“答应朕一个条件,朕便放了她。”

齐承秋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白江夏,他再次变成了那个独爱江山的皇帝。

他爱着眼前这个单纯的人,却也不会放过这个人。

白江夏不以为意的点点头,神色单纯。

“夫君请说。”

齐承秋面对这样单纯的眼神,心中莫名想到上一世他对她麾下屠刀时,她依旧说她相信他爱她这种话。

“日后再说,朕先留着。”

“来人,放开张静姝。”

他有些烦躁的挥挥手,终究没有说出心中的想法,只是压作日后的筹码。

齐承秋是消停了,一旁正被解绑的张静姝却开始不消停了。

“娘娘......不要因为我......”

“是......是我下......下的毒......毒。”

“他太......太卑鄙。”

边呕血边说着话的张静姝冷静的述说着事实,白江夏温柔纯善又如何是这人的对手。

白江夏听到她的话,不顾脏污一手轻轻捂住她的嘴,再又转头有些担心的看了眼皇帝。

“夫君,张姐姐她只是被打的神志不清了,莫怪啊,莫怪。”

她着急忙慌的为张静姝作辩解,连衣服手臂被血染红都没有在意。

齐承秋没有回话,静静的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又看。

牢房里滴答的水声和张静姝不时的呕血声,以及开锁的声音争先恐后在这个空间中响起。

默不作声的两人相互对视着,直到张静姝被解放倒入白江夏的怀中。

“姐姐!扶住妾的手,小心点小心点。”

白江夏一把将血人的张静姝搂进怀中,两人的身高差过于明显,这也就导致她被张静姝压得有些动弹不得。

一只苍劲有力得手将连两人分开,齐承秋气恼得瞪了两眼挑衅般看向他的张静姝。

他将张静姝一把甩在地上,冷冷抱起想要搀扶起张静姝得白江夏,神色极度不悦。

“找太医治一下,继续关着,等什么时候朕开心了,再放出来!”

跟随进来的太监宫女皆是跪倒一片,气头上的齐承秋也不顾这地牢的脏污,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小桂子等人低着头紧随其后。

白江夏在他的怀中扭动着身子,时不时有些担心的看向后方。

可已经走出一大半的距离又怎么可能看见牢房深处的人?

她有些丧气的趴在齐承秋的肩头,身上脸上的血迹显得她格外娇嫩。

走在后面偷瞄的小桂子看的入神,一时忘记收回视线直直与白江夏对上视线。

白江夏回忆着剧情里,那个老是被原主欺负的人。

小桂子原名袁桂,自齐承秋十一岁时开始跟随。

进来时由于发育不完全,跟当时的掌事公公塞了些银钱,逃过了自宫的命运。

也是从那时起他便开始了假太监的扮演之路。

后来发育完全,那玩意太大,导致他为了防止其他人发现什么,走路姿势不能太妖娆。

按照原主的记忆来看,她好像跟这个假太监......

一道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小桂子,你跟了朕这么多年,也是时候娶妻了,朕许你一个美娇娘如何?”

齐承秋在前面大步流星的走着,状似无意的问起小桂子的婚事。

但,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很是诡异。

白江夏收回与小桂子对视的视线,抬起头看向头顶面无表情的人。

她懒得多问,这些原主惹得蓝颜祸水还是离得远一点好。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心中想完,头顶的齐承秋似乎心情愉悦了一些。

跟在后面的小桂子在齐承秋问出话时,便立马回道:

“皇上~奴才就是一个无根之人,这辈子服侍皇上,便是奴才最大的福气~”

他的话即说明了理由,也巧妙的拒绝了齐承秋的话。

齐承秋冷哼一声,直直向外走去。

此时地牢外站了两个身姿挺拔,气质却截然不同的人。

从地牢内走出的两人,一打眼便于两人对视上了。

白江夏的瞳孔骤然收缩。

其中明显更为成熟的那人,样貌与上一个世界的徐琅不能说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

捏麻是巧合吧,一定是巧合。

白江夏在心中默念着,脸色及其惨白。

倒是抱着她的齐承秋扫了眼对面的两人,蓦然开口:

“摄政王来此可是有要事相商。”

他自动忽略了站在摄政王身边的三皇子齐元允,他最不喜欢的儿子。

眼前两人都不是善茬,上一世后期,这两人一个挑拨离间,一个里应外合搞死了自己。

特别是摄政王这个老登,仗着有他的令牌在身,可以自由出入。

每天下朝不是找皇后,就是在皇宫内溜达寻找偶遇的机会。

真就是当自己这个正宫不存在......

可能也有自己当时不爱她的原因在吧。

但是!

这不是摄政王来勾搭皇后的理由!

想到这,原本便盛气凌人的齐承秋脸色更加看。

摄政王抬起那张与徐琅一般无二的脸,看了眼皇帝怀中的人。

才若无其事的回道:

“陛下,臣听闻皇后娘娘有孕,特来慰问一二。”

此言一出,站在一旁的三皇子,抱着白江夏的皇帝,卑躬屈膝站在皇帝身后的小桂子都明显恍惚了一瞬。

昨日,徐太医已经被封口。

摄政王是怎么知道!

“妾!妾未能诞下龙嗣,是妾失职。”

“摄政王此番说妾怀孕,是何来的无稽之谈?”

白江夏原本缩在齐承秋怀中的脑袋伸了出来,眼中带着浓浓的不敢置信。

原主可还是完璧之身啊。

这瘪犊子玩意说什么呢?

啧,不行,来点眼泪,来点委屈。

大概是越想越委屈,白江夏的眼泪夺眶而出。

抱着她的齐承秋见此,也不管面前的两人是什么心情,给摄政王留下一句:

“摄政王最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便抱着白江夏走上龙撵,扬长而去。

徒留站在原地的摄政王与齐元允两人面面相觑。

“徐叔,侄儿先行一步回姨娘那看看,您早点回。”

齐元允拱了拱手,向站在一旁的摄政王告辞。

没有必要留下来了,重要的人已经走了。

而且今日收获颇丰。

站在一旁的徐琅没有搭理他,依旧是痴痴望向远去车架的方向,喃喃自语道:

“原来,你在这儿,害我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