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了吧?”

白江夏拍拍身边的位子,示意她起来坐上来。

张静姝轻轻瞥了一眼没有上前,她用染血的手伸向白江夏的衣摆。

轻轻将自己的血涂抹在她的身上。

这副模样倒是跟上个世界的变态有的一拼。

时间一点点过去,张静姝缓缓说着话,白江夏眼中的震惊越来越浓厚。

连带着身体都开始不住的颤抖。

待张静姝的话说完,白江夏已经过于平静。

沉重的呼吸声和弥漫的血腥气将整个寝殿占满。

“疯子,一群疯子!”

“你也是个疯子!”

“不择手段的疯子!”

白江夏的声音里带着烦躁。

她眼神闪躲着不想看张静姝,连身体的肮脏都不管,直接将自己裹进被子里。

什么叫自己被迫跟后宫的人斗法。

什么叫自己死后所有人开始回忆自己的好。

什么叫自己就是个导火索,将齐国推向战火的深渊?

她怎么会跟人斗起来呢?

她怎么会死呢?

她现在不是活的好端端的?

而且她好像还成了祸国妖后?

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不就是把罪名推到自己的身上了吗?

白江夏的眼中渐渐爬上绝望,身体不自觉颤抖着,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刚刚张静姝的话。

“皇帝为你自戕了。”

“后宫嫔妃被赶尽杀绝了。”

“娘娘如果不是你护着,我们早就没了吧?”

“娘娘,这齐国上下早烂透了!”

“皇帝昏庸,朝臣贪污,地方百姓苦不堪言!”

“天下的黎明百姓活不下去啊!”

一字字一句句泣血的话语在她的耳边回响,她的眼中出现了一些不一样的神色。

白江夏从被子里出来,从**下来,站在玉石之上。

她的眼神里带上了一种张静姝熟悉的东西,是上一世,那个人眼中的决绝。

“起来吧,跟着本宫好好做事。”

白江夏将她从地上扶起,带着她向一旁的帘子走去,她拉开帘子,后面是一道密道。

“走吧,这是通往宫外的。”

“可!”

张静姝还想说些什么,可白江夏接下来的话却将她的话堵了回去。

“小翠,你在吧。”

“出来吧,本宫也不瞒着你,你都已经听到了不是吗?”

她的话落,一道身影似鬼魅般从外走了进来。

小翠走到白江夏的身前,直直跪了下去。

白江夏伸出一只手放在小翠的手中,眼中带着温和的色彩。

“起来吧,都听到了吧。”

“本宫也不逼你,只希望你可以晚两日再告诉皇帝。”

皇帝监视在白江夏来的第一天便猜到了,这宫中早没有她的人了。

小翠依旧跪在地上,眼中是对于此事的纠结。

大抵是心中对于皇帝的忠诚占了上风,小翠没有点头。

白江夏也知道她不可能轻易改口,伸手抹掉了小翠嘴边的吃食。

转过头看向张静姝,浅笑着开口:

“走吧,本宫还死不了。”

张静姝站在原地,眼中带着挣扎的看向白江夏,她知道自己走后白江夏要面对什么。

她不想让她一个人面对。

白江夏看出她的顾虑,伸手推了推她,眼中的催促显而易见。

“去吧,你说过,本宫是他们必争之物。”

“既如此本宫便不会那么容易便死去。”

“倒是你,要在外面替本宫好好发展。”

皇帝忌惮着其他人,其他人也忌惮着皇帝。

这种制衡关系只要利用好了,就可以让她活得更久一些。

大抵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张静姝点点头向外走去,她的背影看起来很是颓废。

那双握紧的拳头,说明着她心中的不平静。

她恍惚间似乎回到了上一世,那个她也是这般温柔的看向她,告诉她有她在不会有事情的。

可,最后她们成功了,而她却死在黎明之前。

张静姝一步步向外走去,外面的天色很好,空气中的味道都是新鲜的。

与皇宫中的暮气不同,一望无际的夜色,将她的心包裹在一处。

她没有回头,她直直向前走去,向着夜色中那唯一可以给白江夏带去光明的地方走去。

夜色中的一点黑在她的身后渐渐汇聚,而前方则是光明。

黑暗中白江夏站在寝殿的角落,四周的蜡烛早早便被吹灭。

她看向今夜的不速之客。

一身常服的皇帝站在她的身后,她有些不确定的唤道:

“夫君?”

“呵呵,皇嫂嫂眼里这是只有皇兄啊。”

齐承友上前一步抱住了白江夏的腰,眼中嫉妒之色明晃晃的看向她。

“夫君,你不也是妾的夫君吗?”白江夏轻声笑道。

“哦?皇嫂嫂这是把孤当皇兄的替身吗?”齐承友不依不饶道。

“怎么会?若是这般想,妾可生气了。”白江夏撇过脑袋,不看他。

“皇嫂嫂生气,也得看孤。”齐承友将她的头转向自己。

“疼!”白江夏轻拍着他。

“呵呵,皇嫂这声疼可真是,千娇百媚~”齐承友将人抱起,扔向床榻。

白江夏的身子向下一仰,她不适的缩了缩脖子。

“今日便算了,可好?”她揉了揉自己的腰,轻声哀求着。

“皇嫂啊,你说,皇兄是会否会放过那张静姝?”

齐承友勾起唇角,眼中的兴味渐浓,那双大手向上抚摸着。

这一次,没有任何阻碍。

白江夏闭了闭眼,抬手圈上齐承友的脖颈,眼中的娇羞瞬间变为冷漠。

“夫君,已经将她给了妾,那妾便有了处置的权利。”

“那是他,孤可没答应。”他俯下身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今夜妾会让夫君满意的。”

白江夏闭上眼睛,彻底沉沦在这欢愉之间。

窗外的露水渐渐向下滴落,连地上的草也有几分晃动,倒是树上的桃子摇摇晃晃要落不落。

翌日清晨。

颠簸一夜的人睁开双眼,将手中的金叶子放在一旁。

今日注定还是不平静的一日,她闭了闭眼静静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若是可以,她想把宁妃、荣妃拉进自己的阵营中。

思绪婉转间,那枚金叶子随着她的动作掉落在地。

齐承友伸手拿起掉落在地的金叶子,耳边充斥着朝臣争执的声音。

他不耐烦的将金叶子扔向摄政王,暴躁的声音在金銮殿中回响。

“吵够没有!”

“这龙椅给你们坐呢?”

“朕才是天子,下定论的是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