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中早已暗结珠胎!”
陈秉忠手中拿着二皇子为他准备的证据,跪在地上大声说道。
他的眼中遍布红色血丝,一看便知是熬了好几个大夜。
自从二皇子那日去了他府上,他便寝食难安,好似做了亏心事的是他一般。
纠结了很多,他最终还是走上了这个位置,为的只是站队二皇子。
齐承友看向站在下首低眉敛目的朝臣,将矛头抛给大皇子这个谣言中心。
“安定王可知这丞相所言是否为真?”
齐元康缓缓走到陈秉忠的身侧,眼中带着难以察觉的杀意,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重了几分。
“丞相可知自己说的是什么?若是不知,儿臣愿意给丞相一个改口的机会!”
“安定王!你与皇后私通,臣只是见不得皇上被欺满!”陈秉忠言之凿凿。
“既如此,那便没有什么好误会的了。”齐元康抬头看向坐在上首兴味盎然的皇帝。
“哦?安定王这是认罪了。”齐承友笑着敲敲龙椅。
“臣未做过之事何来认罪?不过是臣觉得,满嘴谎言之人不配活着。”
齐元康看向皇帝的眼中带着满满的笑意,这一次他可不是说谎。
毕竟,三皇子齐元允便是谎话连篇之人。
他恨不得这人死的越早越好!
听到他的话的齐元允,脸色刷一下黑了下去,眼中的光亮明灭不定。
“既如此,安定王又何来无罪之意?”
“谁知你是不是那该死的谎话连篇之人!”
齐元允张嘴便是怼了上去,这人说话不过脑子,他已经习惯了。
难怪书中说这人治世五年便亡国。
还不如给他来,这种简单的事情。
他可以让这齐国延绵百年!
大殿内的气氛再次焦灼起来,不仅仅是皇后怀孕绿了皇帝,残害嫔妃之事。
还有齐元允与齐元康的争锋。
虽然这两人都不是嫡子,但是在皇后宫中无所出的情况下。
极大可能二人中会出现一个继位者。
这也是朝臣愿意战队两人的原因。
况且这当朝皇帝不得人心,无人帮衬,自然是更加没有顾忌。
可,实际上并非朝臣所想。
老旧的保皇党很多,皇帝的私兵也有很多。
这场无形的硝烟中,这些不知真相的朝臣才是牺牲品。
因此,有资格活着的才是最终的赢家。
齐承友默默看着站在原地的齐元康,皇帝似乎在等这个儿子给出答案。
大皇子也不负众望的拿出一份“证据”,那是太医院的诊断报告。
乃是近日皇帝给皇后请的平安脉,丝毫没有怀孕的迹象。
跪在一旁的陈秉忠汗流浃背,两眼发昏,手中拿着证据的手,更是抖若筛糠。
“不是的!陛下,是定安王伙同太医假冒的一份诊断书。”
“臣有证据可以证明的!”
“上面还写了皇后伙同其他妃子残害臣女宁妃腹中的皇子!”
“对!皇后生不出来,还不允许其她妃子生!”
“皇后就是个毒妇!”
“陛下!这等毒妇不可留啊!陛下!”
“废后!”
陈秉忠高高举起手中的“证据”,口中皆是从二皇子处学来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陈秉忠的话,五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齐承友倒是好奇这证据是些什么,他挥挥手便有小太监将那份证据递了上来。
他拿在手中打开,连扫都不用扫便一下朝着陈秉忠的脑门砸去。
“欺君罔上!该当何罪?”
一份空白的证据摊开在陈秉忠的面前,他看向被丢下来的证据。
原本镇定自若的神情瞬间便垮了下来。
那不是二皇子原本给他的证据,这份证据被调包了。
他发疯般爬向那份所谓的证据面前,眼中的崩溃化为执拗。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二皇子给他的证据可是满满当当。
这肯定是假的。
是谁将他的证据调包了?
是谁不想他过上好日子?
究竟是谁!
隐隐之中有道声音在告诉他,抬头看看。
看看坐在龙椅上的那位。
那位手眼通天的皇帝!
他抬起头看向坐在龙椅上悠哉游哉看向他的皇帝。
一股尿骚味从他的**传出,原本站在他旁边的齐元康向远处走去。
站在上首的徐琅看向恶趣味的皇帝,心中默默猜测着。
他的眼中闪过精光,却总是棋差一招。
究竟是双胞胎还是精神分裂?
他摇了摇头,不再继续猜测,因为站在下首的大皇子动手了。
他提着一只剑走到陈秉忠的身侧,一剑枭首。
血染殿前。
齐承友扫过地上那摊雪,眼中的兴味下去了些许。
充满血腥味的大殿中,朝臣齐齐跪倒在地。
齐承友则是看向站在原地的大皇子,揉了揉手中的金叶子。
“朕的好孩子,骁勇!”
“赏!”
他大笑着,将殿前失仪的行为包装成是骁勇。
这一刻,朝臣们开始意识到皇帝还是那个皇帝。
大皇子看向自己的父亲,提着的那把刀为他染上了不同的色彩。
一股杀意直直指向坐在上首的皇帝。
可,皇帝压根没有在意,依旧夸赞着大皇子的骁勇。
倒是摄政王,好整以暇的看向站在下首的齐元康。
再转动目光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齐元允。
齐元允的目光弱弱,似乎很是困顿的模样。
可真是一出好戏,二皇子不在朝堂却把朝堂搅的天翻地覆。
徐琅回忆着二皇子从丞相府中走出来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渐渐浓厚。
他抬眼看向坐在上首发疯的皇帝,轻轻提醒道:
“皇上,该下朝了。”
原本还在发疯的齐承友闻言,大手一挥便宣布退朝。
下朝后,今日早朝的一切事宜势必会成为朝臣的饭后谈资。
齐承友自龙椅上站起,向着御书房的方向而去。
身后原本想要跟上的徐琅,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他也该准备准备出发下江南了。
至于大皇子则是收拾收拾去边疆打仗去了。
三皇子齐承允缓缓跟着朝臣向外走去,眼中满是困顿之意。
而武安看完这场闹剧给在深宫中的女儿修书一封。
一切都似乎风平浪静。
御书房内。
齐承秋坐在书案前,批改着奏折。
头也不抬的问道:
“往日你去上一次朝不是闹着不去,就是怒气冲冲的回来。”
“今日怎么这般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