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皇上生臣妾的气,故意为难臣妾吧?”

武仪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娇嗔,眼中的委屈也似有若无。

这副姿态,如同一个小家碧玉的娘子,向自家丈夫叨扰。

可,放在武仪身上,怎么想怎么奇怪。

白江夏眯起眼看向武仪,她静静等待抱着她的人的反应。

这人究竟是齐承秋还是齐承友,一试便知。

抱着她的人,轻声开口向武仪说道:

“朕不过是来寻皇后,关皇贵妃何干?”

齐承友学着胞兄的样子,将白江夏抱起向着外面走去。

而两个原本因为各种原因想要合演一台戏的女人,都被迫停止了演戏的情绪。

白江夏赶忙向后喊道:

“武姐姐!你可要记得,中秋宴交给你来办咯~”

她心中嘀咕着,什么事情都可以忘,就这个事情不可以。

不过,今日这皇帝怎么这般霸道?

前几日不都是看到她跟其他人亲近,很自然的便自己走了吗?

她抬头偷偷打量着齐承友,似乎想要找到一丝一毫不一样。

可,齐承友不是齐承秋,他可不知道她的心思。

白江夏再观察了一阵子,在上龙撵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她刚刚在心中想了很多,可以确定这人不是那个有窥探她内心能力的皇帝。

若是那个皇帝,早就开始打断她的想法了。

既不是那个,那便没有什么可以顾虑的了。

“夫君,妾听武姐姐说,夫君将大皇子发配边疆啦?”

“怎么?皇后这是在为大皇子担忧?”

齐承友勉强维持着笑容,心中的醋意已经快要泛滥。

为什么都要揪着这个问题?

不舍得吗?

书中这个大皇子不过是一个蠢到让人觉得没用的废物。

除了武力还有什么吗?

没有了!

他既有武力又有智力为什么不能看看他!

一个属于现代的灵魂,不能理解古代人的想法。

他被带到这来之前也还是个高中刚毕业的孩子。

来到这个世界生活了二十几年里,甚至有十几年是作为齐承秋的影子活着的。

属于他齐承友的身份寥寥无几。

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时代与灵魂的不匹配罢了。

齐承友在心中默默为自己的卑微而黯然神伤,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淡。

直到白江夏开口,将还在悲伤的齐承友拉回现实。

“若是这般,那妾可要说夫君的不是了。”

白江夏在他的怀中娇嗔着,她看向有些悲伤的齐承友,将手中一直握着的龙须糖递到他的唇边。

“夫君~臣妾是担心打仗后,齐国百姓的安危。”

“这事儿,劳民伤财,臣妾怕齐国负担不起。”

白江夏将那块龙须糖递进他的嘴里,眼中带着真挚的回望齐承友的眼睛。

她的一字一句敲进齐承秋的心中。

这些他没有想到,这国家之事都是齐承秋做。

而他只需要时不时出来代替他上朝,出去看看妃子,时不时应付一下一些想要爬床的宫女。

多的......

就不是他思考的了。

他开始思考白江夏的话,脑海里回想起在密室中齐承秋愤怒的质问和自己的所做所为。

他默默想到,晚上就去把在密室中的人放出来。

他吞下口中的龙须糖,眼中的失落显而易见。

白江夏不知这人经历了什么,眼中带着一些担忧的抹过他的眉眼。

“夫君这是怎的,这般愁眉苦脸?”

她轻轻为他擦拭着眉眼间的愁容,眼中流露出最为真挚的悲伤。

两人的视线就这般焦灼在对方的身上,微风吹过这片空间也无法将两人间暧昧的气息吹散。

齐承友抬起头回避了白江夏的目光,将心中的想法压了下去。

再低头时,他再一次进入名为齐承秋的扮演中。

“皇后莫要担心,朕只是突然有些怀念先皇罢了。”

“那就好,夫君若是不开心可要与臣妾分享啊。”

白江夏皱紧眉眼,似乎还是很不放心齐承友的样子。

可,她自己心中明白,这哪是担心,不过是虚与委蛇。

“夫君,接下来,要去哪呀?”

她轻声询问着,眼波流转间,带着的依赖让齐承友心中的那点占有欲被满足。

但是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现在的身份不是自己。

白江夏关心的是他那位哥哥----

----齐承秋。

他看向白江夏的眼神奇怪,夹杂着很多情绪,唯独没有怀疑。

可见白江夏的演技又一次提高了。

“朕带你去见朕的皇妹。”

他回忆着自己那位娇纵蛮横的妹妹,心中对她的印象不甚好。

白江夏闻此言,眼珠子转啊转,心中盘算着怎么利用这次的会面。

齐承友和齐承秋两人的皇妹便是齐承欢。

此人在原主的记忆里,是个痴情的人,同时也是个忠贞之人。

至于为何原主会知道,貌似是齐承欢进宫见齐承友时在御花园中遇到的。

可能是两人都有爱而不得的人,所以d对话相当投机。

相谈甚欢间便互称姐妹。

既如此,那便继续利用这种关系,让齐承欢成为自己一个助力吧。

她记得公主府似乎离皇城很远,那里可以给张静姝带领的反叛军当歇脚的地。

白江夏边思考着,边回应着齐承友的话,两人就这样没头没尾的聊着。

而抱着白江夏的齐承友早已发现怀中人神游天外,但没有揭穿。

他缓缓将脑袋靠到白江夏的头上,轻轻的蹭了蹭怀中人。

还未穿越来时,他便很喜欢书中这个带着悲剧色彩的角色。

他为了她的到来守了这么多年身子,不就是心中只有这一人?

若非如此,这古代皇子的身份,什么美妾没有?

可,他就是想要给她最好的,连身子也是。

齐承友就这样享受着白江夏的敷衍,心中默默将这人再一次往自己身边划拉。

他看向怀中人神游天外的神色,再看向即将到了的御书房。

他点了点她的鼻尖,将神游天外的人唤了回来。

两人下了龙撵一前一后走在前往御书房的路上,身后的宫女太监则默默跟随着。

即将到达时,御书房敞开的大门内传出两道性别不同的争执声。

樊靖闵无奈打断齐承欢喋喋不休的示爱,再次强调道:

“烈阳公主,臣已娶妻,且膝下也儿女双全,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