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们要是从未见过,该多好?”

站在御书房中的樊靖闵看向那个亭亭玉立的女孩,口中呢喃着。

站在对面的齐承欢没有听清他说什么,眼中的悲伤和回忆娟娟流出。

她不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甚至觉得庆幸。

若是没有那次事情两人的关系可能永远都只会止步不前。

齐承欢渐渐黯淡的目光就如同火堆中最后的火星,一点点消散。

樊靖闵见她这般神色,心中没有丝毫波澜,这个人在演,她总是这样----

----他也总是心软。

“臣,不是有意凶公主的,只是这确实不合礼数。”

樊靖闵放软了声音,缓缓走向齐承欢的身侧,伸出一只手就要摸到她的头发时。

齐承友的声音传了进来,他带着调侃的声音就如同炸弹将两个原本还在悲伤中的人,炸的外焦里嫩。

“朕的好皇妹和附马爷,这是在作甚呢?”

玄色衣袍,纹龙带凤的两人向内走来。

白江夏看向脸色变幻莫测的国师和喜笑颜开的公主。

心中默默吐槽着这两人也没有记忆里那么玄乎。

她压下心中的想法,将目光给到齐承欢的身上,上下扫了两眼笑眯眯道:

“承欢,好久不见。”

白江夏浑身上下被滋养过的气息将齐承欢晃得有些睁不开眼,脖颈间的暧昧更是扎眼。

齐承欢一个箭步走到白江夏的身边,将白江夏拉到一旁,再转过头看向齐承友,笑道:

“皇兄,借皇嫂一用。”

说完,她便拉着白江夏向外走去。

御书房内的樊靖闵与齐承友面对面相顾无言,两个男人的眼中都带着笑意。

宠溺一笑便开始了属于两人的对话。

“国师这次来是为了何事?”齐承友向着主位走去,眼底的情绪趋于平静。

“陛下,这树还是两颗的好,互相扶持也好过独挡一面的好。”樊靖闵抬眼看向密室的方向。

“若是如此,谁的阳光更盛一点。”齐承友没有生气,反而笑问道。

“这......自然是雨露均沾。”樊靖闵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即使如此,国师可觉得朕今日的决定错了?”

齐承友依旧笑着问向樊靖闵,只是这次的笑意不达眼底。

樊靖闵沉默着抬起眼睛看向他,沉默中将袖子中的画布拿了出来。

他缓缓将画布打开,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国破城摧!

齐承友看到这四个大字,眼中的愤怒喷涌而出,他压下心中的怒火,好声好气的问道:

“此局可解?”

“可。”

“国师莫要卖关子了。”

“杀皇后,杀张氏,后宫之人不可留其一。”

樊靖闵敛下眼中的神色,将上一世中,那个自己说过的话,再说了一遍。

不同的皇帝听到同一个答案会是什么结果呢?

樊靖闵有些好奇的想到。

可,结果已经在他的心中早已经下了定论。

他抬眼看向坐在龙椅上情绪不懂得收敛的人,收敛了些许自身的存在感。

等待着平复好心情的皇帝的发问。

“可还有其他解法?”

齐承友终究还是问了出来,他不想白江夏兵戎相向,而且书中后续似乎是he吧?

死一人,活所有人的那种he。

“放皇后离开这深宫,此局立马可解。”樊靖闵的声音淡淡。

听的人却是一点都不淡定。

齐承友有些懊恼的握紧手,低下头看向已经被放到他桌案前的画布。

“此局何解?”

白江夏握着齐承欢的手,走在御书房外的道上,眼中的笑意不达眼底。

被牵着走的齐承欢,低垂着脑袋,思绪混乱间不知从何说起。

问问题的是她,不知该如何说的也是她。

若是她跟皇嫂说自己想要把人强取豪夺,会不会被骂?

不不不,是一定会被骂。

她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向白江夏,两只眼睛就如同做了贼一般。

“你啊,这是作甚?”

“可是嫌弃本宫了?”

白江夏点了点齐承欢的眉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眼中的情绪就如同湖泊一般平静。

齐承欢急忙摇头,纠结片刻,还是拉停了白江夏。

“嫂嫂,国师心中碍于颜面,不愿作我驸马。”

“究竟如何才能让国师明白颜面不慎重要呢?”

问话的人,苦恼的看向白江夏,眼中满是求知欲。

白江夏笑笑,眼底的笑意愈发浓厚,傻丫头都把话丙子递过来了。

“国师心中的颜面是先皇定下的约束,也是现今皇帝的约束。”

“那如何才能挣脱这两层枷锁呢......”

她目光灼灼的看向站在身侧的齐承欢。

齐承欢摇了摇头,也跟着说了一遍。

“究竟如何才能挣脱呢?”

“想知道?”

“想!”

两人一问一答间,白江夏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深。

“那只有推翻那个人的统治才可以获得真正的解脱了。”

她伸出手指了指天上。

齐承欢跟着抬起头看向天空,被那望眼欲穿的蓝色晃了眼。

她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看向那个让自己既陌生又熟悉的皇嫂。

最终,有些迟疑的说道:

“真的可以吗?”

“为什么不呢?”

“可,他是皇帝。”

“百姓民不聊生,边疆战事屡屡受挫,而且还禁锢着你心爱之人。”

“这......”

“好好想想吧,若是愿意,那便在三日后的赏花宴上,给本宫答复。”

白江夏深深看了眼齐承欢,将手中的玉镯子摘了下来,放进了她的手中。

她轻轻的拍着齐承欢的手背,眼中满是期许。

齐承欢感受着手中温润的触感,想要抽回手却发现手动不了。

她的心中似乎接受了这件事,又好像在思想斗争着。

天空的颜色依旧是蓝色的,她抬眼只能看到被宫墙围起来的蓝天。

出宫后的蓝天似乎比这更蓝一些。

她的心中默默作着对比。

齐承欢伸手想要触摸,却怎么也摸不到。

直到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

是站在一旁看她的白江夏。

白江夏温柔的包裹住那只比自己稍大一些的手,轻轻与那只手十指相扣。

“你看,你不是摸不到天,是天不是人,而天子是人。”

“想想吧,后天的赏花宴,本宫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