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光声密集得像放鞭炮！李成被打懵了，脑袋嗡嗡作响，像个拨浪鼓一样被扇得左右摇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破裂，渗出血丝。他试图用手去挡，辛夷的膝盖在他胸口用力一碾！
“呃啊！”李成痛呼一声，刚抬起的手臂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辛夷停下手，揪着他的衣领把他上半身稍微提起来一点，迫使他看着自己冰冷的眼睛：“威风呢？啊？刚才打我的威风哪去了？”
李成被打得眼冒金星，脸颊肿得像发面馒头，嘴角流血，看着辛夷那燃烧着怒火的眸子，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唔…辛…辛夷…别…别打了…我错…”
“错？”辛夷冷笑一声，松开他的衣领，任由他上半身“咚”地一声又砸回地上。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刚才扇得太用力，手心也有点发麻。
她走到李成蜷缩的身体旁边，目光落在他那因为疼痛而撅起的屁股上。
“摩卡，”辛夷在脑子里问，“这位置，踹一脚应该不会断什么重要零件吧？顶多屁股开花？”
“放心踹宿主！”摩卡声音带着点小兴奋，“臀大肌丰富，缓冲好，最多软组织挫伤，疼个十天半月，不影响核心功能！专业建议，穿鞋效果更佳！”
辛夷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丫子，嫌弃地撇撇嘴：“算了，脏了我的脚。”她抬起脚，用穿着袜子的脚底，对着李成那撅起的、目标明显的臀部，狠狠地、像踢沙袋一样，一脚蹬了过去！
“嗷——！”李成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身体被踹得往前一拱，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瞬间剧痛的屁股，整个人蜷缩得更紧了，像只被煮熟的虾米。
辛夷收回脚，看着地上捂着脸又捂着屁股、哼哼唧唧、涕泪横流、狼狈不堪的男人，眼神像看一坨不可回收垃圾。
“废物。”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转身就往浴室走。路过那片狼藉的水杯碎片和呕吐物时，她脚步都没停一下。
“哦，对了，”她头也没回，声音清晰地飘过来，“地上的垃圾，在你爬得起来之后，立刻给我收拾干净。还有，医药箱在柜子里，自己看着办，别死家里就行。”
哗啦啦——
浴室门关上，很快响起了淋浴的水声。伴随着水声的，是辛夷哼起的一支不成调却异常轻快的小曲儿。
客厅里，只剩下李成一个人蜷缩在冰冷的地上，脸肿得像猪头，屁股疼得像裂开，胃里翻江倒海。他连大声呻吟都不敢，每一次呼吸都牵动全身的疼痛。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酸臭味和他自己的恐惧味道。头顶那盏灯的光晕在他肿胀模糊的视野里晃啊晃。
浴室里，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辛夷舒服地喟叹一声。
“辛夷你刚才那套组合拳，行云流水，耳光响亮，最后那记‘无影脚’更是点睛之笔！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摩卡的声音充满赞赏，“看着真解气！”
“这才哪到哪，”辛夷挤了一大坨沐浴露，用力搓着胳膊，“原主受的罪，他这才尝了个开胃菜。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辛夷关掉水，扯过浴巾裹住自己。看着镜中那张虽然还微肿但眼神锐利、精神焕发的脸，她勾起唇角。
“好戏才刚刚开始”
——
清晨的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刺在辛夷眼皮上。她睁开眼，神清气爽，灵泉水的效果还在延续，身体轻盈有力。反观客厅沙发那边……
李成蜷在窄小的沙发上，姿势别扭，脸上青紫交加，肿还没完全消，嘴角结着暗红的痂。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锁，偶尔还抽搐一下，显然昨晚的“物理说服”效果显著。
辛夷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走到沙发边。她没废话，抬起穿着棉袜的脚，对着李成的屁股，不轻不重但足够惊醒地踹了两下。
“喂，醒醒！”
“呃…啊！”李成猛地惊醒，身体下意识地弹了一下，瞬间牵动了全身的酸痛，尤其是胃部和臀部，疼得他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他惊恐地睁开肿胀的眼睛，对上辛夷居高临下、毫无温度的目光，昨晚的恐惧瞬间回笼，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几点了？躺尸呢？”辛夷语气平淡，像在吩咐佣人，“赶紧起来，做饭。饿死了。”
“做…做饭？”李成脑子还有点懵，下意识地重复。
“不然呢？指望我伺候你？”辛夷挑眉，眼神里的冷意让他一个激灵，“冰箱里有鸡蛋有菜，二十分钟内，我要看到早餐上桌。然后，麻溜地滚去上班。”
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李成看着辛夷那张虽然还带着点微肿痕迹，却精神奕奕、眼神锐利的脸，再对比自己浑身酸痛、狼狈不堪的样子，昨晚被支配的恐惧感再次淹没了他。他不敢有丝毫反抗，忍着疼，挣扎着从狭窄的沙发上爬起来，动作僵硬得像生了锈的机器人。
“知…知道了…”他声音嘶哑，低着头，不敢再看辛夷。
辛夷没再理他，转身走向卫生间洗漱。
等辛夷洗漱完，换了身利落的衣服出来，厨房里已经传来磕磕绊绊的动静。她走到餐厅，餐桌上摆着一份极其简陋的早餐：一个煎得有点焦糊的鸡蛋，一小碟咸菜，一碗白粥。卖相惨不忍睹。
辛夷坐下，拿起勺子搅了搅稀薄的白粥，没说什么，慢条斯理地吃起来。味道当然不怎么样，但她现在心情好，不挑剔。
李成小心翼翼地端着自己的那份，挪到餐桌另一边，离辛夷远远的坐下，埋头小口喝粥，连咀嚼都不敢用力，生怕牵扯到脸上的伤。
气氛沉默得压抑。只有勺子偶尔碰到碗边的轻响。
辛夷很快吃完，放下碗筷。她站起身，走到李成身边。李成的身体瞬间绷紧，拿勺子的手都僵住了。
“手机。”辛夷伸出手，掌心向上。
李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双手递过去，动作带着明显的讨好和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