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峰送来给他签字过户的一大堆文件,有些迟疑了起来。

“大哥,有没有让你给我带什么话?”项边祁问。

林峰摇头:“项总什么都没说。”

“真的什么的没有交代。”

林峰再次肯定了这一说法,项霆烨的确什么都没交代。

项边祁脸色立即难看起来,他原本以为项霆烨至少可能会后悔,毕竟他不是真的要跟项霆烨作对,只是不希望项霆烨那么没出息,为了儿女情长,连父母之仇都不报了。

可是没想到项霆烨做的比他更绝。

项边祁怒气上涌,直接就在上面签下了名字。

这不是一份文件,是厚厚的一叠,全都是转让书。

有很多房产基金和股票这些不能马上变现的不动产,还有一些古董首饰玉石现金的变更,但这些都是身外物,最重要的其实就是项氏集团,这是项家最重要的资产来源。

也是项家在云林市能够只手遮天最重要的筹码。

但这些项霆烨依旧是说不要就不要了,一点都没有难过。

后来项边祁签字签的手都酸了,心都跟着麻木了,却并没有开心的情绪,这些东西比一半都多了。

每次签字的时候都迟疑了一下,想要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最后还是没有问。

直到结束的时候,林峰将东西收起来恭敬的道:“很快我就会将这些东西在相关部门进行官方登记,有些产业都是项总的人在管理,如今变成二少爷的,项总再管理有些不合适,二少爷可以找自己信得过的人去交接,当然如果您没有好的人选,之前为项总工作的那些人也可以继续帮二少爷管理。”

“二少爷可以找到合适的人再交接,或者直接聘用他们,至于集团这块,就必须找人和我交接工作了。”

项边祁虽然不是很上心,但这些都还听进去了,那些不动产他也懒得换人,不过就是日常打理和维护而已,换人做也是一样的,何必太麻烦。

只是对林峰的话感到了一丝紧迫感。

蹙眉道:“你不继续当集团的助理了。”

“是的二少爷。”林峰恭恭敬敬的道:“集团助理,只是我表面上的工作,实际上是帮助项总处理他的一切事物,虽然我也有心继续当这个助理,但二少爷也应该不太放心,毕竟我是项总的人。”

林峰直接将本质点了出来。

他是项霆烨的人,这一点不会改变,如果有他在项氏集团,到底是项边祁掌管了集团,还是项霆烨继续掌管,这都是一个问题。

这也是项霆烨提前交代好的,林峰并没有什么异议。

在项霆烨看来,既然要将东西给项边祁,那就要干脆点,直接给的干净点,别牵扯那么多。

项边祁闻言嘴巴张了张了,很想开口说:没关系,林峰可以继续管理。

可是话到嘴边,又觉得自己不太干脆。

而且不说这个,说不定项霆烨还能继续控制他。

回神后这才冷着脸道:“也好,不过现在合适的人还没找到,你再给我几天时间。”

“这个没问题。”林峰应了下来。

多几天少几天的无所谓,项霆烨也不会在意。

随后林峰又对着项边祁交代了不少产业和信息,等项边祁都表示明白后,这才起身离开。

林峰出去后正好和听到消息赶来的王雨晴撞上了。

林峰先一步反应过来,往后退了一步,先让开了路,又恭敬的道:“王小姐。”

“项边祁在不在里面。”王雨晴问。

林峰颔首:“在的,我才刚刚跟二少爷交接完一些产业。”

“这么说,现在项氏集团是他做主了。”

“是这样没错。”林峰肯定。

“这个混蛋。”王雨晴咬牙怒骂了一句。

在王雨晴看来,项霆烨对他多好啊,一直保护着,现在是怎么样,还要抢项霆烨的产业,那些东西不是项霆烨自己守住的资产么?

他也要的下去。

既然这么有心气,怎么不自己去创业呢,难道是抢来的东西更香一点。

王雨晴心里带着怨念,但也没有在林峰面前说出来,只是点点头道:“林助理是不是要忙,我就不打扰林助理了。”

“并没有打扰,王小姐太客气了。”

林峰说了一句,便点点头,越过王雨晴直接离开了。

等林峰走后,王雨晴才冲进了办公室。

里面项边祁颓丧的坐在办公椅上,脸上并没有抢夺到东西的满足和喜悦。

看见王雨晴,脸上还有点精神:“晴晴……”

“你别这么叫我,我问你,你真的从项总手里将项氏集团抢过来了。”

项边祁一愣,没想到王雨晴这么快就知道了,微微颔首,有些失落的道:“我没想到大哥竟然真的这么轻易就放手了。”

“这么说你还难过上了。”王雨晴哼笑道:“该难过的是项霆烨才对,对你这么好,将你照顾到这么大,可是非但没有被唯一的亲弟弟反击,反而亲弟弟要来抢走他的东西,你说到底是谁难过。”

“雨晴,你误会了,我并没有真的想抢走大哥产业的意思,只是想要让大哥不要漠视父母的死。”

可是没想到项霆烨真的毫不留恋。

“什么没有真的想抢走,你不想要,可以拒绝呀,一边签字接受一边说不想,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虚伪的人,还有你父母的死,都说多少次了,让你不要迁怒,你还是不听,怎么要让项霆烨杀了自己的老婆孩子,才算有情有义么,要是他真的那么做了,我才会鄙视唾弃他。”

“现在我倒是觉得项霆烨才像是一个真男人,你才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一时想不通,可没想到你是整个都没想明白,项边祁,你听着,我瞧不起你,我们之间完了。”

说着她气愤的将自己手指头上的戒指摘下来,直接拍在了办公桌上。

怒气很重。

项边祁看着那个在桌子上不断颤动的戒指逐渐平静下来,忍不住站起来问:“雨晴你真的要这么做,难道就不能理解我一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