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绍平端两杯香槟,递给萧郁一杯,萧郁接过没有喝,单手插在裤兜里,颀长的身形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高大。

足足一个贵气公子的派头。

引来无数的目光,但他却哪里也不看,有人打招呼,就微微颔首,偶尔说两句话,也矜贵的要命。

眼底始终透着几丝不耐。

陈绍平手搭到他的肩上,微微垂眸:“今天这个情我记下了,哪天我送两条好鱼给蔓笙。”

“蔓笙不常吃鱼。”

陈绍平扬眉:“那她缺什么?”

“缺一颗金豆子。”

陈家有珠宝产业,陈华更是这些产业的负责人,别说一颗金豆子,就是成千上万颗,那也拿得出来。

陈绍平知道他在开玩笑,勾勾唇不无吐槽:“我这个叔叔什么都好,就是爱拈花惹草,而且很是坦然从容,三个孩子三个妈,这眼睛还盯着别的姑娘。”

刚才沈薇和乔依澜跟陈华寒暄的样子,全都落入他们的眼睛。

陈华眼里的光芒,非同寻常,男人最懂男人,陈绍平也觉得不耻:“瞧瞧乔家都被你排挤成什么样了,以前哪看过乔依澜出来出卖色相。”

“你是觉得一颗金豆子太少了?”

萧郁冷着脸,陈绍平笑了笑:“我什么都没说,要不要看看我的小妹妹?”

萧郁实在无聊,今天要是陈绍平非让他来捧个场,他是不会来的,和陈华生意上没有来往,私底下也不算能互相看得上的。

但谁叫和陈绍平是兄弟呢。

左右没事,两人去看了陈华的小女儿,才一个月大,很小一只,被保姆抱在怀里,睡眼朦胧的,半只眼睛睁着,小手虚虚攥着拳头。

“你和蔓笙赶紧要一个,长大了多好玩。”

萧郁挑了挑眉,伸手去碰了下孩子的小手,她不知怎么,忽然抓住了他的手指,紧紧握在手里。

萧郁很少接触小孩,这么小更是没有,顿时有种异样的感觉,仿佛浑身通了电,怎么,怎么这么可爱。

陈绍平瞧他那副样子,不免笑着打趣:“瞧你这副样子将来不得是个女儿奴。”

他倒是希望蔓笙可以生个女儿,他好像真的会很喜欢小女孩儿,要是像蔓笙那样的性格,小时候得多好玩啊。

陷入这种美好的想象,很难去注意其他人的动向,宴会差不多结束,萧郁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身后有人叫他,他刚转过头,一个身影便准确无误的跌入他的怀里,他连人都没看清,手也是下意识的扶住对方。

陆陆续续有人离开,经过这里都能看到,萧郁很快将人扶正,正要松开,对方抬起了头,双手按住他的手臂,浅浅一笑:“刚刚不小心绊倒了台阶,要是没有你扶着我,我早就摔倒了。”

萧郁脸上神色瞬息万变,淬着冷意睨了她一眼:“松手。”

乔依澜非但没有松手,还靠近他一些:“我以前不知道黎蔓笙哪里修来的福气能跟你在一起,现在终于明白了。”

她对上他嫌恶的目光:“是你眼瞎。”

话落,萧郁利落的挣脱她的手,随后捏住她的肩头,乔依澜吃痛的蹙眉,他暴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一字一字像是魔鬼的怒吼。

“你是不是活腻了,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乔依澜浑身都在抖,她其实很害怕,可她没有别的办法,她必须要这样做,她也没有活腻了,她只是被逼的。

“你再不松开我,别人会误会的。”

乔依澜微微笑着,伪装甚好,萧郁冷冷嗤笑,下一秒松开她,给予一个警告的眼神,头也不回的离开。

乔依澜原地站着,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

沈薇稍后出来,对于她先出来很有意见,乔依澜不想听她唠叨,连忙道:“陈华的助理已经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了,我会联系他的。”

成功堵住了沈薇的嘴,乔依澜捏着手机,呼了口气。

萧郁回去的蛮早,蔓笙正在书房加班,听到走廊有脚步声,放下手里的工作走了出去。

推开门,只露出一个脑袋,看着萧郁一边扯着领带,一边走过来,神色散漫,步履沉稳。

他没看到,但走到她身边时,却忽然停了下来,捧住她的脸颊,亲了亲她的嘴唇。

蔓笙顺势抱住他:“我看到陈绍平发的朋友圈了,他叔叔家的小孩儿眼睛好大呀。”

“我们的孩子眼睛更大。”

蔓笙失笑:“太大了也不好看。”

“像你这样就行。”

萧郁弯身吻了下她的眼睛,蔓笙觉得痒,闪躲了下,但还搂着他的腰身,离得近,起先没注意,但这会儿,一股香水的味道传到蔓笙的鼻子。

她闻了闻,发现是萧郁身上的。

“今天都遇到谁了?”

她好整以暇,一副抓住了萧郁小辫子的样子,十足的机灵,萧郁撩了下她的头发,漫不经心的:“乔依澜和她妈,过去找陈绍平叔叔谈合作。”

说到这儿,他眉头略一蹙,不耐烦的:“还往我怀里钻,气的我没当场给她手撅折了。”

蔓笙挑了下眉头,手放在他的腰侧,笑眯眯的:“还往你怀里钻呀,那你抱没抱她?”

“我不知道是她,就扶了一下,要是知道是她我早躲得远远的。”

萧郁搂着蔓笙,温温柔柔的:“下次我后脑勺也长个眼睛,肯定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蔓笙的手已经用力的拧了下他腰侧的肉,管他要不要多长眼睛,她心里就是很不舒服,跟见了苍蝇一样反胃。

萧郁也就由着她,不喊痛。

可他不喊痛,又好言好语哄着她,顺着她的毛,让她都不忍心下手太狠了,看了他好几眼,深吸了口气推开他下了楼。

芋头趴在地毯上,看到她下来,一下子窜到她身边,她抱抱它,摸摸它的毛发:“还是我家芋头最乖了,天天在家里等我,眼里头只看得下我一个人,我走哪跟到哪,绝对不会扑到别的女人身上,真乖,我最爱芋头了。”

芋头不笑也自带笑脸,现在已经长的很大了,蔓笙亲亲它,又去添了点狗粮给它。

小家伙趴在她的脚边,乖巧的吃着狗粮。

萧郁走到蔓笙后面,勾住她,蔓笙后仰抬头,萧郁凝眉,严肃认真的说:“你最爱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