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静养了快一个月后,温以凡终于能出院了。

这一个月里,温以凡在医院都快呆发霉了。

今日,是属于温以凡的一天。

温以凡穿着崭新的军装,她如今已经被特批入伍。

军区礼堂内,庄严肃穆。

“温同志,准备好了吗?”

后台,一名女同志轻声询问。

温以凡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五分钟后上台。”

“下面,请司令员宣读授衔命令!”

伴随着声音,全场肃立。。

此时,司令员走上台,声音洪亮:

“根据总政治部决定,授予温以凡同志陆军上尉军衔,任命为军区总医院战伤救护科技术指导员,此令!”

话音落,掌声雷动。

温以凡迈步上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司令员亲手为她佩戴上尉肩章,又郑重地将一等功勋章别在她的胸前。

“温以凡同志,你的事迹,是我们全军的骄傲。”司令员低声说道,“希望你再接再厉,为军队医疗事业作出更大贡献。”

“是!保证完成任务!”温以凡声音坚定。

台下,秦煜南坐在第一排,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嘴角噙着骄傲的笑意。

很快,温以凡的事迹登上了报纸。

遥远的黑省,宋晚霁看着队长递来的报纸,一脸骄傲。

“这是我妈妈。”

“啥?”生产队队长瞪大了眼睛,“小宋啊,你妈妈也太厉害了!”

宋晚霁抚摸着报纸上的照片,笑容满面,“是啊,她是我学习的榜样。”

“厉害!”队长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宋晚霁有这样的母亲,往后他们对宋晚霁也会更加客气和敬佩。

活着的一等功,太罕见了。

军区家属院。

温以凡看着屋里的环境,心中十分满意。

从今往后,她也是一名军人了。

她会更加努力的。

“小凡!”

程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温以凡转过头,就看见程玫提着大袋子。

温以凡立即上前搭了把手,“伯母,你看你又买这些东西。”

“都是一些生活用品,还有粮食。”程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什么值钱的。”

温以凡给程玫倒了一杯水,“快坐下歇歇。”

“我就住在你隔壁不远,往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程玫喝了口水,笑眯眯道。

温以凡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伯母了。”

“不麻烦,不麻烦。”程玫摆了摆手,“早晚咱们都是一家人。”

闻言温以凡脸色微微发红,没吭声。

“好了,你收拾收拾,我不打扰你了。”程玫站起身子,“我回去了。”

程玫走后,温以凡简单清扫了屋子。

把空间里的物件拿出来摆上,经过温以凡一番收拾,这里也有了家的样子。

坐在沙发上,温以凡长出了一口气。

从今往后,自己也要彻底开始新的生活了。

——

秋风萧瑟,枯黄的叶子打着旋儿从枝头跌落。

会诊室内,温以凡拧眉,看着病历上的内容,有些头疼。

这些人在这里吵了许久,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结果。

眼前的,都是军区医院最顶尖的人才。

可面对一名患者,大家现在都有些束手无策。

“必须立即手术!肿瘤压迫神经,再拖下去会导致瘫痪!”神经外科的刘主任拍着X光片,语气坚决。

“但患者凝血功能太差,术中大出血风险极高!”血液科的王医生摇头,“我建议先保守治疗,稳定血小板再说。”

“保守?肿瘤每天都在长大,等不了!”

“那你……”

争吵声还在继续,温以凡盯着病历本,轻轻叹了口气。

这次的患者是位退役的老英雄,曾在战场冻伤双腿,如今又查出脊髓肿瘤,情况复杂。

“系统,有什么办法?”

“低温局部麻醉。”系统给出了答案,“不过,这在如今的年代,是天方夜谭。”

这是二十一世纪的技术,在这个年代根本不可能实现。就算温以凡真的能做到,也很难说服眼前的这些人。

可温以凡,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样的老英雄,不管不问。

“好了。”温以凡敲了敲桌子,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老院长咳嗽一声,“温指导,你有什么法子?”

“如果采用低温技术暂时降低代谢,配合精准穿刺,能减少出血风险。”温以凡抿了抿唇,“用酒精和干冰,可能实现局部降温。”

“胡闹!”麻醉科医生皱了皱眉,“你所说的这种技术闻所未闻,而且也没有相关文献上有记载。而且,你自己都说了是可能,我们怎么能在老英雄身上冒险?”

屋内顿时陷入了沉默,大家对温以凡的提议都不赞同。

温以凡叹了口气,“我知道。可眼下你们吵来吵去,都拿不出主意。难不成,你们还有更好的法子吗?”

她顿了顿继续道,“要么就是让老英雄忍受这一切,眼睁睁看着自己病亡。要么,就大胆一试,博得生机。”

“哎呀,温指导。”老院长一脸难办,“这……不符合规定。而且,这件事风险太大,如果出了问题……”

温以凡倒是能明白老院长的担忧,她没有吭声,只是低头继续看着病历。

“这件事,需要仔细商讨。”老院长站起身,“如果真的没了别的办法,我会想办法……”

老院长看向温以凡,“温大夫,你有几成把握?”

温以凡伸出一只手,“五成。”

老院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五成……倒是比我想的要高。散了吧,我来想办法。”

老院长走后,其他医生并没有离去。

他们静静望着温以凡,其中血液科的王医生率先开口:“温指导,你真的有这么大的把握?”

“是。”温以凡面色平静,“这个手法,其实我之前听人提起过。但……是国外……”

温以凡欲言又止,但大家都已经明白了温以凡的意思。

在这个时期,采用这样的手法……

“我只在意患者的性命。”温以凡补充了一句,“大家都是一声,我想我们都能够彼此理解这一点。”

几人相视一眼后,谁都没有出声。

“我先走了。”温以凡看着几人没反应,有些无奈。

她能理解这些人的心情,所以她也不强求他们,非要和自己在一条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