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着办事人员下班的点递交上去资料之后,二人便在县城的集市逛了起来。

路过一家医院前,一道凄厉的哭声传入耳中。

“大夫,求求你救救俺男人吧!”

撕心裂肺的哭喊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女人穿着灰白的粗布麻衫,跪在医院外的台阶上,身边躺着一个脸色灰败、嘴唇发紫的男人。

她一下一下将脑袋重重地磕在台阶上,鲜血顺着额角流下,和眼泪混合在一起,将她的整个五官也模糊了。

只有一声声的求救是清晰的,可这样清晰又刺耳的求救声,却并未引起里面人的怜悯。

也不知道她求了多久,一个小护士开了门出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蹙眉,面上有些不忍。

“大婶,你就别在这浪费时间了,你爱人的病,我们实在是治不了,与其一直折腾,不如赶紧回去让你家男人吃点爱吃爱喝的!”

可女人听了这话,却猛的摇摇头:“姚医生是这儿最好的大夫了,他一定能救俺男人的,一定的!”

“你要真想治,就带着他去省城,别来这为难我们呀!”

听着两人争执不下,温以凡的眉毛皱得更紧。她虽是半路出家,可医者仁心这四个字,却是刻在骨子里的。她下意识地多看了那男人一眼,发现他呼吸微弱,眼底发青,这症状……

她不忍心再看下去,拽着宋晚霁远离了这是非之地。

走到一家面馆外时,温以凡突然停住了步伐,对宋晚霁道:“你在这儿帮妈排队,咱俩一人一碗面,妈去前边买个东西,马上回来,别乱走动啊。”

宋晚霁点点头,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此时,医院外围聚的人已三三两两散去,只有女人仍扶着男人的头,两人坐在台阶上,她不住地掉着眼泪,肩膀耸动着。

突然,一只拿着杯子的手出现在眼前,女人抬起头,疑惑地顺着手往上看去。

温以凡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哭这么久,嗓子干了吧?喝点儿?”

女人摇摇头:“不,不用了……”

“我知道你愁,可你现在是你男人最后的希望,要是你也倒下了,他又该怎么办呢?喝点水润润嗓子,去吃口饭吧。”

她从路边小店讨了杯白开水,里面悄悄兑了极少量的灵泉水,只是为了给女人补充点体力,稳住心神。

女人听着温以凡的话,哭得更加厉害,连连点头,颤抖着手接过她递来的水,自己喝了一口,又小心地喂男人喝了大半。

“谢谢你……”

谢字刚说出口,她抬头时,已经不见了温以凡的身影。

宋晚霁在面馆门口排了不知道多久,才等到温以凡的身影从人群里出现。

她兴奋地冲温以凡招呼着:“妈快来!面是刚出锅的,热乎着呢!”

“好!那里边有个空座,咱过去吃去!”

一碗面囫囵下肚,宋晚霁没忍住打了个饱嗝。这是她这十几年里吃的最香的一顿面。

就在这时,温以凡把一份崭新的卷子塞了过去。

“吃饱了就回家,把这个卷子做了。”

宋晚霁眨眨眼,瞅着卷子上的“高考模拟习题册”七个大字,顿时惊掉了下巴。

“妈!这,这得花不少钱吧?”

“钱是小事!你的任务就是考上好大学,为此,妈花多少都愿意!”

宋晚霁的眼眶微微泛红,也顾不得抹去嘴上的油污,扑过去搂着温以凡的脖子撒娇道:“妈,你真是太好了!”

俩人又在县城逛了一会儿,买了点东西才坐上回村的车。

一晃三天过去,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滴!批量生产的物品已全部生产完毕,存入仓库中,请注意查收。”

她刚盘算着该如何通知秦煜南,诊所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温同志,你在吗?”

是秦煜南的声音!温以凡心中一喜,连忙上前开门。

“正等你来呢!”

秦煜南依旧是一身挺拔的军装,只是这次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穿着军装的战士,以及一辆盖着帆布的解放牌卡车。

“东西都准备好了?”秦煜南的目光深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当然!”温以凡侧身让他进来,指了指里屋,“都在里面了,数量只多不少。”

秦煜南跟着她进了里屋,看到屋子里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瓶瓶罐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许。

“温同志办事,果然牢靠。”

他朝身后的战士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开始将营养液搬上卡车。

“温同志,这是下一次的定金。”秦煜南从怀里拿出一个更厚的信封递过去,“一个月后,我需要同样多的量。”

温以凡看着那厚厚一沓钱,有些惊讶:“秦同志,不怕我卷钱跑了?”

秦煜南被她逗笑了,唇角微扬:“我相信温同志的为人。况且,这是部队的预批款,提前支付,能确保我们的供应线稳定。”

他压低声音:“你的营养液效果非常好,反响热烈,这事已经惊动了上级。一个月后,或许我们的合作规模,会比现在大得多。”

这番话让温以凡心中大定,她收下信封,郑重道:“你放心,质量和产量,我都能保证。”

秦煜南点点头,看着战士们搬运完毕,这才道:“那我先走了,后续我会再联系你。”

“路上小心。”

目送着卡车消失在村口,温以凡捏着滚烫的信封,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红岩基地内。

恰逢军区领导巡查,部队上下无不紧张。

验收完训练成果,领导眼镜片后的眼睛笑得灿烂,抬手重重拍着秦煜南的肩膀,语重心长。

“秦煜南,你这一个月的进步,堪称神速!体能、耐力、反应速度全面提升,很好!全军的战士都该向你学习!继续保持,不要松懈!”

“是!保证完成任务!”秦煜南身姿笔挺,声若洪钟。

说完,领导又看向站在秦煜南身旁的刘杉,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叹了口气道:“刘杉,你的成绩停滞不前啊。都是一个锅里吃饭,一个场上训练,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有空多向秦煜南请教,战友之间,要互相扶持,共同进步嘛!”

“是,领导说得对!”

刘杉嘴上应着,拳头却在身侧死死攥紧。

回到宿舍,他躺在**,领导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回响,心中的不甘和嫉妒像毒蛇般啃噬着他。

凭什么?凭什么秦煜南就能一飞冲天,自己却要被当成反面教材!

他总觉得秦煜南的突飞猛进另有隐情。不只是他,就连周华那几个整天跟秦煜南混在一起的家伙,最近也跟打了鸡血一样。

难道……他们背着人偷吃小灶了?

正想着,他看到周华从外面回来,喝水时不小心从口袋里掉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盖。

刘杉不动声色,等周华走后,立刻上前捡了起来。

瓶盖上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说不出的草药味。

他脑中轰的一声,瞬间想起了前段时间秦煜南那个效果奇佳的驱虫药!

驱虫药、营养液……

突飞猛进的体能……

所有的线索在脑中串联起来!

“秦煜南啊秦煜南,”刘杉捏紧了手里的瓶盖,眼中迸发出阴狠的光,“你还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在部队里私自使用来路不明的药物!这是严重违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