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去田里作甚?”

小天睁大了眼睛仰头看着她,“难不成你要教我去耕地种田?”

斐然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心中己猜到两分,但看到她点头时还是未免惊讶。

这女人竟然会耕地种田?她怎么可能会呢, 她一直在宗门里修炼。

且像她如此心高气傲的人,怎会低下头去田里?这只有乡下泥腿子才会做。

然而云谣就是做了。

她真的带着小天下了田地,拿着两把刚找人买的锄头,就开始除草,翻土。

斐然站在田埂上,第一次强烈感觉到眼前的女人根本不是上辈子的毒妇……

云谣对徒弟心中的震撼一无知,她对着斐然挥手,“徒儿,你要不要来试试?”

不知怎的,斐然没有丝毫排斥地点了点头,长腿一迈也下了地。

“小天已经学会了,你看我示范,很简单的。” 她开始熟练的耕起了地。

看着这样的云谣,如同普通人一样干农活,斐然心中生出一丝错觉,或许有这样的师尊也不错。

心中想法如何,没有耽误手上的动作,他挥舞着锄头翻地,所过之处泥土被翻得十分漂亮规整。

“斐然,做得不错!”

云谣在旁边竖起大拇指,正想活动周身筋骨缓解疲劳,便惊觉身上轻盈。

意念微动,便发现浑身灵力又回来了,登时喜上眉梢,扬声道:“徒儿,禁制消失了,你查看一下灵力。”

听到后斐然身形一顿,觉察到体内灵力运转后,面上也有了喜意,“谢师尊提醒。”

一旁小天看到两人都在开心,虽不懂禁制是什么意思,但他也跟着开心地笑了,“恭喜姐姐和哥哥!”

云谣抚了抚他的头,“跟着我耕地这么久,你肯定累了,把锄头给我,你休息会儿。”

小天将锄头递给她,眼神里满是询问的意味。

她没解释,凭着自己灵力运转,劳作也不觉得辛苦,转身把田里剩下的一半地全耕了。

这速度这效率,把一旁看着的小天惊得目瞪口呆,只觉得云谣姐姐开了倍速。

更神奇的是,当她停下来时,身上居然没有汗,发现这一点,小天看着云谣时,眼睛亮晶晶的。

“这两亩地耕完了,咱们先回去。”云谣扛起两把锄头,另一只手牵着小天走上田埂。

不远处一阵哭爹喊娘的声音传来,接着是打骂声。

声音来处是东水村的另一头,心里带着疑问,三人快到了小天家院门时。

见一辆马车匆匆而过,离开了村子,而后路上出现一个中年女子神情落寞,眼眶红红的,牵着一个小女孩,娘俩背着包袱。

“怎么是温婶子?”小天歪了歪头。

“你认识?”

“嗯。”小天应了声,“这个婶子心地善良,但总被夫家欺负,我娘亲生前还与她经常来往。”

云谣上前打听,才知这女人。因为被村大夫诊出不能再生孩子,被夫家嫌弃生不了男孩,刚刚被休了。

而她的夫家正是刚刚坐马车离开的人,丈夫带着婆婆在镇上定了新的一门亲事,如今已经完全抛弃了她。

“你们无处可去,要不这样,大婶你收养小天吧。”

云谣看向女子,又看向小天,“这样小天你也有人给你撑门户,毕竟你现在太小了,没办法照顾好自己。”

“温婶子,以后你就是我的娘了。”

“好好!”

中年女子感激地望了小天,蹲下身子抱了一下他,起身后又不停地向云谣道谢。

大家去了小天家里,云谣去了附近村民家,买了一些瓜果蔬菜,婶子去了厨房做饭。

小天和婶子女儿在院子里玩。

云谣在旁边感叹,这个家终于有了生活气息。

晚上吃过饭,温婶子将院门紧锁,又把堂门上好了栓子,同时附近也传来大家着急锁好门的声音。

“婶子,这是怎么回事?”

温婶神情戚戚带着恐惧,“我们这离仙镇连带着附近十里八乡有妖魔,天黑后专门抓女人,村子里已经消失好些女人了。”

她抱着怀中的女儿,看向云谣时眼里带着感激。

若不是云谣提出收养小天,她和女儿会无处可去,只能被那妖魔所害……

云谣听完,神情若有所思,第二日一早,看到温婶将两孩子照顾的很好,她放了心。

打过招呼后,带着斐然离开了小天家,去了村长那。

村长是个壮实的秃顶老头,六十岁多了,佝偻着腰,听到问话,不耐烦地拄着拐杖。

当看到门外站着的是个美若天仙的素衣女子时,耷拉着的眼皮子登时高高掀起。

注意到绝美女子身后还有一个高大男人,他正用一双冷若寒潭的黑眸盯着自己。

村长立马移开打量云谣的视线,他开口了,声音粗哑浑浊,“你们找我何事?”

刚这老头朝着这边扫视,云谣下意识地觉得不舒服,她平静道:“村长,是这样的,我们是修仙人。”

“途径此地,听说有妖魔作祟,准备今晚出手,你让村民们继续夜不出户,同时不要过于担惊受怕。”

听到这话,村长这老头立马笑成**,拱手行了一礼,“老夫在此先行谢过,劳烦你们了。”

这老头说完,直勾勾地盯着在面前的云谣,眼神像是感激,又有点不像,那满脸褶子层叠,让人看着不适。

“嗯。”云谣淡淡点头,心里说不出的怪异,拉起斐然的手就直接飞身离开了。

面容绝美的年轻男女在天上飞,引得村里男女老少惊呼……

“师尊?”

斐然嗓音低沉地叫了一声,却不排斥女子碰触自己,甚至在心底生出一丝隐蔽的欢喜。

以前在宗门里苟着,所有人皆是容颜不老,云谣不好意思说自己被村长丑到了。

她故作镇定道:“斩妖除魔是所有仙门的责任,既然遇到了,自然主动担下。”

又遥遥指了指附近的山头,“我们去那里专心修炼,晚上便出去捉妖。”

斐然没再问,但令他大惊的是,到了晚上,这女人竟然主动去做诱饵。

本来两人隐藏在高大的树里,云谣说完自己诱饵的打算,就在街上大摇大摆地闲逛起来。

没想到,就一炷香的功夫,云谣的身后出现了一道诡异的身影,似魔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