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云谣应声。

没想到曲红艳直白道:“你是修仙者,不适合这里,我可以放你走,但你不能管这事。”

这打直球也太快了,云谣微微一征,没有立即答话。

又听曲红艳低声劝解道:“你是懂我的,我会给你时间考虑。”

话落,她起身离开了这里。

第二天。

当曲红艳来送饭时,为了显示出自己的诚意,云谣认真道:“红艳姐,我可以帮你建设只有女人的村子。”

做到这点其实也不难,总归是要花些时间,等取得曲红艳信任,有了灵力后更为方便。

“帮我建设?你不走了?”曲红艳微微睁大眼睛,她很意外云谣的答案。

她不是没有抓过修行者,只是那些人从来没有为这些妇人们考虑过。

云谣点头,一字一句道:“但我有个条件,那便是能不能不要滥杀无辜,将那些村民驱逐出去即可。”

通过之前的对话,便能看出来曲红艳是个极其厌恶男人且不愿意看到女人地位低下的女子。

这一切的渊源,应当是她与村民们发生了些不可调和的矛盾。

因而云谣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不杀那些男人,只要驱逐便可。

“你在为那些该死的村民求情?”曲红艳神情冷了下来,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云谣。

心里犹如一团火在烧着她,回忆起自己所受过的不堪往事,之前对云谣的好感瞬间消散。

她的眸子带着幽怨与阴冷,让云谣浑身一颤,甚至额头起了层薄汗。

云谣没有退缩,袖子下的指尖用力掐紧手心,疼痛让没有露出异色。

“是,你也是修行者,杀戮乃是触犯天道之事,没有因果牵连,最好不要冲动。”

不管是邪修还是鬼修,杀戮十分容易走火入魔,即使修为达到顶级,成仙更是奢望。

“冲动?可笑!”

曲红艳气得眼睛发红,“原以为你是懂我的,事实太让我失望了,你也进去关着吧。”

她凌厉的掌风一扫,离此处最近的地牢大门开了,然后云谣被拍了进去,重重的落在地面上。

木栅栏重新关上,其中萦绕着淡淡黑气,这下云谣是不可能逃掉了。

地牢里的另一个妇人叹了口气,她起身凑到云谣身旁。

“云姑娘,你没有摔倒吧?”

云谣摇了摇头,看着曲红艳离开了方向,没有说话。

那婶子继续关心道:“我这里有金疮药,是以前闹回家被抽辫子后得了药便攒下的,待会儿你若是身体痛了,抹点儿便好了。”

“她是不是以前鞭打过你们所有人?”云谣斟酌着开口。

婶子叹了口气,“是啊,只要有人说想要回家,她便直接抽打。”

云谣陷入沉默,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不知在曲红艳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让她如此极端……

身上确实有些发疼,但身体好歹是修炼过,根骨不至于像凡人那般脆弱。

她靠在墙根上,不禁想起了斐然,也不知自己那徒弟现在如何了,他会着急自己消失吗?

这点倒是次要的,作为重生的咸鱼,云谣最希望的是他不要遇到坏事,不要被刺激到黑化,

另一边。

斐然将昏迷云谣带回去后,第二天就见这女人醒了,但他心头异样仍然没有消失。

因为云谣开始变得十分冷淡,就连小天给她送自己亲手做的鸡汤时,她都没有任何表示。

更没有碰那碗鸡汤。

而他试探性找她说话时,只会点头或者摇头,没有开过一次口,仿佛不会说话。

这不正常。

他怀疑师尊被人调包了,但眼下没有发生其他的事,还是静观其变为好。

斐然的眼眸里尽是深邃凌乱,他忍不住想真正的云谣在哪里,现在如何,会不会遇到了危险……

当他发觉自己在担心那女人时,神情陡然僵住。

心里有个声音再告诉他:斐然,你忘了上辈子所遭受的痛苦了吗?

重生一世,他是来折磨云谣的,将回忆里她给予的痛苦,一件件回报给她。

少年的神情重归于冷漠,幽深的眸子平静无波。

吃过晌午饭,院外响起了村民奔走呼告的声音,“去村里祠堂集合喽,所有人都得去!”

小天有些好奇,跑出堂屋,冲着那声音来源嚷嚷,“发生啥事了?”

“你们去了就知道了。”外头村民回了这句,就跑去其他地方传话去了。

温婶子手牵着两孩子,黝黑的面庞挂着淳朴的笑,“少侠,恩人,你们俩也去吧?”

“嗯。”

斐然应下,看向身旁的假云谣,假云谣到底有几分聪明,跟着也点了点头。

东水村祠堂。

村长老头站在台子上,神色激动道:“各位昨日看到了吧,天上有人在飞,那是修仙者一定可以打跑妖魔。”

说着他指向斐然两人,自己退在高台一边,腾出位置,道“请两位小友上前给大家说说。”

村民们也十分兴奋,个个欢呼起来,“仙人,给我们说说吧。”

“瞧他们两个,真俊啊。”

“这下好了,等他们打跑了妖魔,咱们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斐然走向高台,假云谣跟在他后面,很快两人在台子上站定。

他嗓音清冷,但似乎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斩妖除魔是我们修仙者的责任,大家请放心,此次事件不解决,我们不会离开。”

说完便不再开口,又扫了一眼身旁的假云谣。

假云谣似乎并不能应付这种场面,只在原地毫无反应的站着。

村民们也有些奇怪,胆大的纷纷喊起话来。

“仙子,你跟咱们说一下呗。”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

“你们两个昨日在天上飞,是在找那妖魔藏身之处吗?”

面对众人的问话,假云谣像是被刺激到,下一刻竟然浑身碎裂,直接化成了一堆土。

砰——

这是土渣子落在木头台子上的声音。

村民们看着这一幕,惊讶得瞪大了眼睛,都不知该说什么。

而在高台角落的村长,吓得连连后退,直接倒了下去,很快被村民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