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胖头鱼除了体积大一些,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凶性啊。
可当胖头鱼靠近他们的时候,他将自己先前的结论推翻了。
这条胖头鱼浑身长满了蠕动的虫子。
这些虫子颜色各异,形态可以,无一例外都是毒性极高的蛊虫,这要是被它吞下去的话,肯定死定了。
只不过这个胖头鱼,是怎么在这中坏境下活下来的啊?
这不就是中活蛊吗?
李秋白原来以为只有在活人的身上才能中活蛊呢,可是现在看来,其他生物身上也是可以的。
只是这玩意是出自谁的手?
李秋白第一反应就是图兰吾。
这里是骨勒支的陵墓,而图兰吾又长期留在这里,这种变态生物只可能是出自她的手。
中了这么多的蛊虫,根本没有被孟兰蛊给压制。
李秋白没有办法,只能带着乔听云四处躲避。
但胖头鱼穷追不舍,李秋白的体力快速流逝,躲避变得越来越乏力了。
好几次都是堪堪躲过胖头鱼的袭击,它身上的蛊虫,几次与他只差零点几毫米。
李秋白知道,在这里下去,他会被耗死在这里的。
他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乔听云,本就艰难,还有这个东西,穷追不舍,他怎么应付的过来。
就在这时,一艘白船出现在前方的水面上。
这个地方怎么可能有船呢?
太不符合常理了。
李秋白心中腹诽着,但还是带着乔听云向着那白船靠近。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愈发靠近白船,胖头鱼的攻击变缓了。
不,不对,不是攻击变缓了。
而是胖头鱼在迟疑,是否还要继续向前。
在李秋白的一只手搭上白船之后,胖头鱼的攻击彻底的停止了,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
胖头鱼在忌惮这艘白船。
李秋白对于这个结果,十分满意,他扯着乔听云,翻身上了白船。
当他们进入白船之后,胖头鱼直接掉头离开了,随后消失在水面上。
没有了外界的攻击,李秋白这才开始帮乔听云解水蝎子的毒。
李秋白将药虫倒在乔听云的伤口处,任由其吸食他身上的毒性。
药虫只需要用毒物喂养的,因此毒对于他是滋补之物,而它本身能解世间百毒。
这是他在寻找云裳时,在巴蜀的一个小村庄中寻到的,有关这古昭王陵的信息,也是在那里得到了。
药虫的啃食,让乔听云疼痛不已,便从昏迷的状态中醒了过来。
“李秋白。”
乔听云在看到是李秋白后,心中的戒备放了下来,在看到疼痛传来的地方趴着药虫,就知道李秋白这是在救自己。
他可没有忘记,他是被水蝎子活生生的蛰昏过去的。
乔听云环顾四周,目之所及,皆是一片雪白。
“这是什么地方?”乔听云问道。
“我们现在船上。”李秋白解释道。
“船上?这里怎么会有穿?”
古昭国不兴水葬,那更加不可能船葬啊。
“这艘白船的做工,根本不是出自古昭国的手笔。古昭国的游船要比这个船小,做工不会这么精细,雕刻手法也不能这般的好。古昭国是个小国,再加上只重视蛊虫的培育,其他的方面十分的落后,这种大规模,还精致的游船,不可能是古昭国的。”
李秋白分析道。
“古昭王陵中竟然出现了其他的地方的游船?这么大个游船是怎么弄进来的?”
“等你伤口处理,我们再仔细看看。”
五分钟过后,乔听云伤口上的毒素全被处理掉了。
李秋白将药虫收了回来,两人开始观察这所游船。
当乔听云看到这个白船的样子后,这样的规模哪里是游船可以概括的,这分明是画舫。
画舫两旁白纸灯笼高挂,其中有点点绿光透出。
在绿光的映衬之下,画舫显得一场的诡异。
画舫是没有船帆的,与一般的区别也就在这里。
画舫这种雕梁画栋的,布置的十分精美,要是换成一个正常的颜色,这不就是花魁出行的标配嘛。
“怡娇楼!”李秋白在船身上,看到了画舫的名号。
这个名字一听,就是风尘之地。
古昭王陵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骨勒支的地位不低,就算刻意想要羞辱他,也不会用这么低端的手段才对。
两人继续往里面走,来到高台之上,在这里有四个人。
这四个人皆成了干尸,但从他们衣着来看,应该是奴仆。
可他们脸上的表情十分不对,没有顺从,反而是嘲讽。
他们在讽刺什么?
走过高台,继续向着里面而去。
此时他们到达了女子的闺房。
闺房的布置十分的豪华,处处透露出主人家身份的不同。
但是李秋白却发现不对劲。
从这种规格来看,主人家的身份应该十分的尊贵,而不是花魁应该有的待遇。
睡的床都是由千年红玉雕刻而成的。
尊贵的身份和烟花之地,相结合,怎么看,怎么矛盾。
“继续往下走走吧。”
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弄清楚,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进入画舫的下一层,真相终于浮现出来了。
下一层,没有了隔间,只有一个通层。
在这个通层这种停着一口棺材。
棺材是用的金丝楠木,棺身上雕刻的两只凤凰。
这两只凤凰雕刻的栩栩如生,好似要从棺身上风出来。
凤凰,地位的象征,这种东西也不是普通人能够用的东西。
像是古昭国的王后,都是不能用这凤凰图案的。
因为古昭国只是大唐的附属国,没有这个资格。
乔听云围着棺材转了一圈,最后在棺首和棺尾处,找到了大量的文字。
这次的不再是古昭国的文字了,而是大唐的文字。
乔听云认得。
通篇读下来,乔听云印象最深的一句话就是:“古昭灭,大唐将亡。”
什么东西?
古昭国国王喝多了吗?
自己几斤几两,搞不明白吗?
这样的大话,也敢说出来,不怕风大闪到舌头吗?
但是李秋白却不觉得好笑,他是当事人,他知道直观的看到了事态的走向。
从他醒来的那一刻,唐朝已经开始走下坡路。
乔听云见李秋白面色难看,知道他说将这句话放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