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人将小狗抱在怀里,小狗突然剧烈挣扎,惹得她很不高兴,横眉望着宠物医生:“你干嘛呢,捏疼它了!”
“你看看它爪子!那是狗的爪子吗?”宠物医生见小狗爪子张开,很有些忌惮的退后了两步。
“这小狗的爪子怎么会这样?好像有些畸形。”他女朋友倒没有宠物医生想那么多,凑近些看着。
“对噢,不过就一只有畸形,其它三只都是好的。”李幕颜没退后,凑得更近些,连其它的三只小狗爪也打量了一番。
“畸形?”宠物医生皱着眉头,“我跟你们讲不清,这是畸形的事吗,这狗说什么也不能带走,要么扔了,要么谁要的,就搭别人的顺风车吧,别跟我们一起走了。”
说完,宠物医生就自顾自的上了车,关紧门发动了汽车。
他女朋友愣了愣,对中年女子和李幕颜说,“我看他是真生气了,要不,这狗就别带了,的确有点不对劲。”
“走了!”宠物医生扯着嗓子喊了女朋友一声。
他女朋友只好进了车里,中年女子看了眼怀里的小狗,又望了望周围的环境,离城里还远着呢,要走路根本不可能走回家,眼看宠物医生加油要走,她连忙把小狗往李幕颜怀里一送。
“我真舍不得扔,但我还得回家给孩子们做饭,要不你想想办法带回去。”中年女子说完,也连忙钻进车里去,生怕宠物医生会把她扔下。
李幕颜抱着小狗,扔掉是绝对不可能的,可跟宠物医生他们几人,也不过认识不多一天时间,再怎么求也没用。
“快上车吧,不然真把你扔下了。”宠物医生的女朋友冲李幕颜说。
“你们走吧,我要带着它。”李幕颜抿了抿嘴,倔强的说道。
宠物医生没有多言,踩了一脚油门,小轿车驶入了汽车的洪流之中,此刻交通已经逐步恢复,高速路上汽车行驶得较快,不一会儿,熟悉的车影就在李幕颜的视线之中完全消失。
李幕颜轻叹了口气,把小黑狗装进背包里,将背包的口子敞开着,以免小黑狗被闷到,随后,她把背包反背在胸前。
小黑狗那只猛禽似的爪子搭在背包口的拉链上,头仰起,李幕颜稍微低头,就能看到它。
晚风稍显温柔,李幕颜伸手摸在小黑狗毛茸茸的小脑袋上,就像抚摸着妞妞一样,她的眼里慢慢的开始涌出眼泪。
……
楚迟快速的奔跑着,有时候甚至会跑到耿一笑前面去,耿一笑已经化作人形,再也没办法貙变,倒是说身上的伤并无大碍,他奔跑的速度也不慢,至少比普通人要快很多。
尽管不能貙变,但耿一笑在山林之中的方向感,要比楚迟好很多,一直在指引方向。
如果没有耿一笑在,楚迟还真找不到李佳在电话里告诉他的那个地方在哪。
快速奔跑了将近一小时,天已经完全漆黑,耿一笑的夜视能力较弱,影响了他的行进速度,甚至要停下来休息片刻,进行状态调整,不在貙变状态下,要进行夜视,他得消耗很大的力气。
楚迟偶尔会问一句还有多远,脸上的焦急神色却怎么都遮掩不住。
耿一笑看在眼里,也没多说,明白楚迟嘴上说着能救则救,其实内心里并不这么想,而是着急得不行。
时跑时走,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耿一笑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满脸都是汗水,即将脱力,他指向前方,连话都说不出口了。
楚迟已经能听见汽车行驶的声音,走上高处,下方就是高速公路,一侧的车流畅行,而另一侧有些堵塞,一块宁寿服务区的招牌立在夜色中。
乌鸦在前方探路,楚迟施展八卦步,朝着服务区的区域飞奔而去。
到了服务区外围,就见不少持枪的警察每隔一段距离的站着,四处拉着警戒线,不让人通行,警戒线内,停着几辆救护车和面包车,很多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的人正在喷洒着某种**,而在地上,到处都有鲜血的痕迹还来不及清除。
楚迟利用乌鸦的视线在人群之中到处搜寻李佳,心中惶恐不安,担心李佳出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忽然从警戒线内跑了出来,四处张望一阵,朝着楚迟走来。
“你怎么在这?”看着来人,楚迟不禁问了句,不是李佳,竟然是周坎。
“我看到乌鸦,就知道是你来了。”周坎笑了下,才回答楚迟的问题,“死了人,我当然要来了。”
“死的人多吗?”楚迟轻呼了口气。
“应该有三四个,具体还不知道,都是残躯,很大部分被吃掉了……”周坎说。
“疯狗被杀死了,还是跑了?”楚迟接着问,之前李佳就在电话里跟他说过一些情况。
“现场死了几只体型巨大的疯狗,都受到过妖魔影响,看情形不是被人用枪杀死的。”周坎说,“不过幸存的目击者都被带到那辆车里去了,我没能详细的了解到现场情况。”
周坎指了指远处靠路边停着的一辆警用防暴车,车顶上警灯闪烁,车门车窗都紧闭着,车后门处,笔挺的站着两个持枪的警察哨兵。
“死的人里……有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年轻人么?”楚迟犹豫着问了句。
周坎摇头,“暂时没见到,我先去做事,如果有需要,回头再联系,无论是人尸还是狗尸,会全部先拖去我那里。”
楚迟点了点头,顿了片刻,他拿出手机拨打了李佳的号码,铃声响了很久,一直无人接听。
他望了下远处,朝着那辆防暴走去,现在,他只能寄希望李佳在里面。
在车外不远处静坐了不知多久,后车门终于打开,从里面走出来几个人。
李佳赫然就在里面,面色有些疲惫,但应该没受伤,行走挺正常。
楚迟心中松了口气,就准备走过去,谁知才走出一步,脚步就停了下来,他的视线被车厢内的另一个人给深深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面相普普通通的青年男子,奇怪的是,在他背后,像背剑似的斜背着一个暗红色的长方形木匣。
木匣宽有二十多厘米,厚度则不过五厘米,长应该有一米二三,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让楚迟在意的是,那木匣上的纹路,是九黎后裔才会使用的鸟虫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