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光灿翘着二郎腿,道:“我还是那句话,可以退让一步,只要百分之二十的抽成,少了我不干。”

周奕淡然一笑,道:“现在不是说提成的事情,而是谈后续合作。”

谢光灿说道:“八字还没一撇呢,又哪来的后续?”

“是这么回事……”周奕耐着性子跟他解释。

按照周奕的想法,这起诈骗案的第一步基本已经解决,就差走个流程,给出判决结果。

而他所说的后续合作,就是等到诉讼阶段的时候,让谢光灿帮忙辩护。

跟一开始谈论的合作不是一回事。

当初的意思是……

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请谢光灿出面辩护,维护周奕的合法权益,帮他争取最大利益。

现在周奕已有办法搞定韩藤樱,就会免除预设的环节。

这么一来,谢光灿的作用就没那么重要。

既然不那么重要,也就不能索要高额抽成。

而另一重含义则是周奕顾及陈鹏飞的颜面,这才同意继续跟谢光灿合作,调和彼此的关系。

就这么简单。

没有谢光灿想象的那么复杂。

他那套心眼不顶用了。

得知大致实情后,谢光灿惊得眼珠子差点瞪飞出来,愕然道:“你竟然能想到一石二鸟的刁钻办法,连我都被你算计了。”

周奕淡笑道:“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我只不过是趋利避害,在必要的时候做出正确的选择。”

谢光灿冷笑连连,“哼哼,你都这么搞我了,还谈什么后续合作。”

嘴上说得硬气,实则他已经心虚。

非常清楚案情发展到哪一步,用不用他都一样。

随便请一个律师也能轻松搞定。

说白了,周奕这是顾及情面,不想自己独吞这一大块肥肉,给谢光灿分了一杯羹。

尽管不多,但诚意给到了,要或不要是谢光灿的事情。

“有钱大家赚嘛,没必要非得计较眼前的仨瓜俩枣。”陈鹏飞笑呵呵道。

“我是服了。”谢光灿猛灌一口啤酒,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

陈鹏飞亲自倒了三杯酒,分别端给周奕和谢光灿,道:“以后合作机会多的是,给我一个面子,多的不说,都在酒里了。”

话音刚落,他率先端起啤酒一口闷。

了解陈鹏飞的人都知道,他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给足面子。

如果还不识趣的话,他很可能会翻脸。

不过,他对谢光灿的容忍度,比其他人高得多。

究其原因,无非就是谢光灿帮他打过很多官司,次次帮他擦屁股。

尽管有时候不能帮他免除刑罚,但最起码能帮他争取到最低量刑或改判。

久而久之,陈鹏飞就此欠下他不少人情。

有这份天大人情在,他完全有资格和底气跟陈鹏飞甩脸子。

前提是不能过于作死。

“来吧,谢律师。”周奕端起酒杯。

谢光灿脸色阴晴不定,犹豫了半分钟,才慢吞吞的端起啤酒,跟周奕碰了下。

可周奕还是高看了他的肚量。

就见谢光灿干了啤酒,站起身来,二话不说,拎着包大步离开。

留下周奕和陈鹏飞面面相觑。

“没意思。”

周奕暗暗摇头,好好的心情被谢光灿搅和得一塌糊涂。

陈鹏飞的脸色也不好看,“不用管他。”

这个酒局就这么仓促结束。

接下来,周奕和沈婧喝酒唱歌,玩了一个多小时,便请了代驾,打道回府。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在微醺的状态下,周奕的心态十分放松,抛开所有杂念,惬意地躺在沙发上,感受着自己的脉搏和心跳。

心情宁静而祥和。

沈婧没喝几杯酒,精神状态很好,张罗着给周奕泡茶,端到他的嘴边。

“沈婧,你有点怪。”周奕抬头抽她一眼,痴痴地笑道。

沈婧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体,不解道:“我哪里怪了?”

周奕说道:“怪可爱的。”

沈婧不禁娇羞,“讨厌~!喝了几瓶酒,还把你喝转性了?”

周奕说道:“我说真的,你确实很优秀,但也不太中用,说你点儿什么好呢。”

沈婧满脸问号:“我哪里不中用了?”

“我们相处这么久了,你连个男人都搞不定,还不够不中用吗?”

“你意思是说,我应该反过来追你才对?”

“是,也不是。”

“你喝多了,洗洗睡吧。”

“不中用!”

一夜无话。

早晨醒来,周奕发现自己在沙发上睡了一夜,身上只盖着一张薄毯。

有些记不清自己昨晚造了什么孽,居然遭受这等冷遇。

放在以前,自己喝多了,沈婧肯定会无微不至的照顾,甚至提供陪睡服务。

这次却一反常态。

“我昨晚好像说了一堆胡话,把她惹生气了,我怎么记不清说了什么?”周奕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泛起嘀咕。

他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忽然听到手机响起。

折回客厅,拿起手机一看,是陆海洲都打来的电话。

“什么事?”

“这几天玉川来了好多人,都在偷偷摸摸地调查韩藤樱。”

“那是我安排的人。”

“原来是这样!”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查到什么没有?”

“查到了,很关键!”

陆海洲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

一开口,就语出惊人。

那就是——韩藤樱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心狠。

她为了保住诈骗来的不义之财,竟然要跟父母断绝关系。

甚至还让警方出具了一份个人声明。

从法理上来讲,她亲自签署的个人声明确实真实有效,但从法律角度来看,她明显是在欲盖弥彰。

就算她弃车保帅的方法奏效,也逃不出周奕早已布好的连环圈套。

“韩藤樱已经被逼急了,也害怕了,成天东躲西藏,根本不敢露面。”陆海洲继续道。

周奕轻咬嘴唇,盘算一番,开口道:“你这样,以保护她的名义,把她从玉川带回来,到时候我会好好‘保护她’,顺便给她上上课。”

陆海洲不假思索的答应,“行,我试试。”

周奕鼓励道:“好好干,等拿到抽成,我分给你的酬劳,足够你在老家县城买一套四室一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