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荣策愣住,手不自觉的收紧了一些,“你早就知道她在算计你?”

林言摇头,“我不知道……她对我做了什么?”

“拍了一些照片。”

林言的脸色顿时变了,手快速在自己身上摸了摸,声音有些不稳,“什么照片?”

荣策把一张照片递给她,“这是我进来时在**看到的,应该是她故意留下来的。”

照片上林言双肩都露在外面,要很细致的看才能发现肩上细细的肩带,整体给人一种被子底下什么都没穿的错觉。她的背后睡着一个男人,准确的说,是一个长得与荣策很像的男人,他从后抱着她,两人的睡姿非常亲密。

林言用力把这张照片捏成了一团。

“言言,照片的事我已经安排人去处理,一定不会让她发到席烨宸面前——”

“她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江玉瑾能弄这么一出,显然是有备而来,请君入瓮。

在她的目光中,失望渐渐爬上荣策的脸,他低声问:“你在怀疑我?”

林言没有说话。

荣策自嘲一笑,“我再如何坏,也不会拿你的身体冒险。言言,在你心中,我已经成了这样的人吗?”

正说着,手机响起,他毫不避讳的当着林言的面接通。

“荣总,江玉瑾一直拒绝和我们沟通,我们的电话她接一个拉黑一个。”

“那就继续打,直到她肯沟通为止!”

荣策呼了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派人直接去她的住址找人。”

林言收回目光,低头摆弄自己的手机,里面突然响起江玉瑾的声音,荣策一惊,“你录了音?”

“嗯,”林言淡笑,“全程录音。”

这或许也可以称之为一种直觉,在看到那男人与江玉瑾互动僵硬时,她就已经按了手机的录音键,并把挂绳缠绕在手腕上。

荣策的脸色微妙的变化几瞬,“都录到了么?”

林言点开录音试听,她越往后听,脸上的表情越冷。荣策暗自捏着的拳头则是慢慢松了下来,幸好,没有录到江玉瑾和他的对话,否则他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了。

林言肯在他面前播放录音,说明她已经打消了对他的怀疑。

他徐徐的吐出一口气来,“言言,你打算怎么做?”

林言收了手机,下床穿上外套,“我先回去,今天谢谢你。”

“我送你。”见她要拒绝,荣策立即说,“别拒绝,现在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沁园没有一丝亮光,死气沉沉的。林言进门开灯,瞥到沙发上坐着的人,吓了一大跳。

“席烨宸,你怎么……没睡?”

今晚他走过来时,她就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酒气。

“打扰到你和情人约会了?”那人冷冷淡淡的说。

林言的动作一顿,难道江玉瑾已经把照片发给他了?

“你误会了。”

“误会?!”席烨宸的声音突然一变,大步走过来把她按在墙上,“大半夜在家门口当着我的面上了其他男人的车,这叫误会?你最好记住,是你死乞白赖不离婚,既然如此,就管好自己的身体,别做出让我丢脸的事!”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席烨宸低头堵住她的唇,“那都是你自找的!”

林言扭开脸,用力推开他,伸手打了一巴掌。“啪”的一声,让空气都寂静下来。她喘了几口气,“明天,江玉瑾会告诉你我今天做了什么。”

她面无表情的低头拖鞋,随便踩了一双家居拖鞋上了楼。没多久,她听见隔壁房间的门关上了。

江玉瑾如此沉得住气,是林言没有想到的。第二天早上下楼时,她瞧见主卧已经无人了,而一楼也没有席烨宸的身影。

“他呢?”

周阿姨一脸懵逼的抬头,“谁?”根本不知道席烨宸昨晚在这住过。

一个上午,林言都没有接到江玉瑾的电话,更没有接到席烨宸的任何消息。

中午时分,她等的电话终于来了。

是席烨宸打过来的,他说:“林言,你最好过来解释一下。”

那声音听着像是极力压制怒气后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林言拿着手机,直接去了他的公司,但仍在一楼被卡主,等了十多分钟,总裁办的内线电话才打到一楼前台,林言被获准放行。

席烨宸坐在办公椅上,旁边的艺术烟灰缸里已经丢了好几个烟头,见到推门而入的林言,他的眉眼间升起浓郁的戾气。

“我给你一次机会,好好坦白昨晚到底做了什么。”

看来江玉瑾终于把精心拍的“床-照”发给他了,林言拿出手机,“听听这个你就明白了。”

录音从她被打晕后开始,最先出现的是江玉瑾的声音,“真晕了?”

整个录音时长近二十分钟,但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再听一次,林言只觉得恶心。至于席烨宸,他双目微垂,看不明表情。

录音播放完毕,林言轻声说:“现在你明白了吧?是江玉瑾给你的照片是假的,她打晕了我,给我制造了一场‘夜生活’。”

席烨宸缓缓抬起头来,双掌拍在办公桌上起身。

“林言,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我!你当着我的面上了姓荣的车,两人直奔酒店开房,回来后竟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制造出一段音频来诋毁玉瑾,我真是小瞧了你!”

他大步走过来,把她扯到桌前,再伸手把笔记本掰过来,用力过猛,电脑在桌上震了好几下才躺平。

林言的脸色微变,因为她的预测有误,屏幕上播放的不是江玉瑾拍的床-照,而是一段监控录像——画面中,她和荣策深夜11点多一起走出酒店,在大门口,荣策伸手揽了揽她的腰,像是恋人间的温存。

“昨天是江玉瑾把我打晕带进酒店,荣策去救我。这个画面,是因为我的脚崴了——”

“编,继续编!”席烨宸满脸怒容,“玉瑾昨天一整晚都在给朋友庆生,多人可以证明!你呢?你有人可以作证没有做过不知羞耻的事吗?”

林言目不转睛的看着席烨宸,心里的那一点支撑慢慢塌掉了,“录音是真的,我做不了假。至于江玉瑾,你可以去调看昨天那个酒吧的监控看她是不是真的去过。”

席烨宸冷冷的指着门口,“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