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烨宸,你来找我吗?”江玉瑾不自然的笑笑。
席烨宸点头,“跟谁打电话?”
“一个朋友。”
席烨宸没有再问,似是不感兴趣了,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身体还好吗?”
江玉瑾没有立刻领会到这个问题中的意思,“还好”两字已经到了嘴边,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她低着头状似羞赧,“有点疼。”
席烨宸的手一顿,杯子里的酒液瞬间往下坠落,“我叫张叔送你回去休息。”
现在就回?
江玉瑾摇头,“没脆弱到那个地步,我还是在这继续陪陪你吧。”
“随你。”
这天晚上,江玉瑾以为席烨宸会留下来,但车子只在公寓楼下停了一下又掉头离开了。
她有些失落,但想到明天的会面,又有些庆幸。
第二天她照例是打扮了一番才出门,先是请姐妹们在酒店里吃了甜点,散会之后才乘电梯去楼上。
“用姐妹做掩护,你倒是聪明。”一进门,男人就欺上身来,江玉瑾和他勾缠在一起,不一会儿身体就软了。
她气息不稳的问:“陆众,你为什么一定要对烨宸下手?我总是提心吊胆的,被发现了怎么办啊。”
陆众把她的衣服胡乱扯开,想也不想的说:“别人要他一条腿,我有什么办法。”
江玉瑾脑中一个激灵,和他缠绵几下之后状似好奇的问:“谁和席烨宸有这么大仇?”
陆众呵笑一声,“想从老子这里套话?你还嫩了点。”
后面不论江玉瑾如何再问,他都绝口不再提跟席烨宸有关的任何事。
身上都是陆众留下的痕迹,以练琴为借口,江玉瑾在家安分了几天没去找席烨宸。陆众催促她尽快行动,身上的痕迹也消了,江玉瑾只得约席烨宸出来。
她说弹琴弹得手指都疼了,想去海边转转放松心情。
席烨宸没有拒绝,由司机开了车,两人不多时就到了海边。
脚下的沙子松软极了,席烨宸走了几步,突然说:“玉瑾,再说说你那晚是怎么救我的。”
江玉瑾的心一跳,偏头看他,“为什么?那天晚上太危险了,我都不愿意再想。”
席烨宸垂眸看着脚下的沙粒,“于我来说,这件事值得回想一次、两次……无数次。你可以忘记,但我会永远记住。”
这话他说得真,江玉瑾慨叹救他的人为什么不真的是自己,又庆幸她早早就在爷爷的安排下做了准备。
至于救人过程的说辞,她已经在心里演练过很多遍了。
江玉瑾娓娓道来,席烨宸越听越沉默。
“烨宸,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不过你把这事放在心里让我很开心。”江玉瑾轻轻挽住他的手臂,察觉到他身体的突然僵硬。
她抬头,就见席烨宸抬起空着的手臂,在她脑袋上方遮了一下。
一个球碰到他的掌心,而后弹跳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一个年轻人跑过来连连道歉。
席烨宸淡淡的说:“没事。”
江玉瑾的心砰砰直跳,嘴角的笑容更甜蜜了,然而在这样的甜蜜中,她却回头看了眼车子的方向,目光流露出几丝挣扎。
包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她知道,这是陆众在催。
江玉瑾从包里拿出两瓶水,一瓶递到席烨宸手里,“喝点儿水吧。”
席烨宸低头拧开,江玉瑾注视着他的动作,心几乎卡在了嗓子眼。脚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住,她身体一歪,扑在席烨宸的身上。
席烨宸的手一个不稳,那瓶水就砸到了沙子里。
江玉瑾舒了口气,把自己的这瓶水递过去,“喝我这瓶。”
席烨宸没接。
回到家里,陆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怎么搞的?!”
“加了药的水不小心泼到了地上。”江玉瑾小声说。
陆众骂了一句,“药我再给你送一次,这一次不能有误!”
“换个形式不行吗?我很快就要和他结婚了,你让我亲手把他弄残?我做不到!”
“他妈的,你是不是想以前的破事都曝光?”
“不是,不是……”江玉瑾连声说,想起席烨宸替她挡球的自然动作,她怎么也下不了手。
她见过很多男人,有钱的没席烨宸这样出众的颜值和心境,有颜的却又太虚浮,脑子里没什么东西。席烨宸是唯一一个两样都占,对女人还十分真诚的男人。
有些时候,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就能打动女人的心。
“你不做,我怎么拿钱?我大老远跑来江城一趟,路费都得自己贴,专门来喝西北风?”
“我有钱!我给你钱。”
但直接划账是不可行的,容易暴露,江玉瑾还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于是第二天去银行取了现金,交到陆众手上。
陆众看到钱顿时笑眯了眼,把江玉瑾搂到怀里一阵“好妹妹”的乱叫。
江玉瑾虽然还笑着,心里却已经有了杀意。
她太懂陆众了,这次给了他钱,一定会有下一次,他就像一只吸血虫,牢牢的附在她的腿上。偏偏她有把柄落在他手里,刚回江城时又一时钱迷心窍收了他的好处来接近席烨宸。
如果陆众死了就好了。
这个念头突然划过江玉瑾的脑海-
侦探告诉林言,江玉瑾今天去了银行之后又去了酒店,这个路线比较奇怪。
林言想都没想就赶去了酒店,但因为具体楼层侦探无法确认,她只好在酒店大厅等待。过了一个小时,她看见江玉瑾从电梯里出来,身旁站着几个同龄的女人。
林言心中起疑,跟着走到门外,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对上了席烨宸的目光。
等江玉瑾在小姐妹们起哄的声音里和席烨宸一起进了车后座,她才反应过来,他是来接江玉瑾的。
江玉瑾和朋友专门来此喝下午茶,他来接,这很合理。
“林小姐,”侦探看她面色发白,关心了一句,“要不要喝点什么热的?”
“可以。”
两人找了个茶馆坐下,边喝边聊,聊到最后仍然是死局,因为江玉瑾用来装现金的小提箱进酒店之后就消失了,显然是已经给了什么人。
只是这个人,他们没法找出来。
“能不能通过监控排查?”
林言思索着问。
侦探正要回答,突然极快的伸手挡在林言身旁,“这位先生,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