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逸站在外面,眼看着江扬大步从自己身边跨过,掠起一阵不小的风。见他一脸怒容,已经猜到里面谈话的结果。
等到席烨宸从里面走出来,他立刻上去,“席总,这合作……”
席烨宸沉着脸说:“江扬狮子大开口,谈不了。”
说完便大步离开。
这结果李永逸早已有预料,一点也不惊讶,他回到房间给席老爷子打了个电话,“老先生,席总和江扬没有谈好。”
那边沉默了,想必老爷子正在强忍怒意,毕竟这是他花了不少精力才开拓出来的新局面,眼看就在前方,那条路却被席烨宸给断了。
过了一会,老爷子沉声开口:“记住我给你的任务,这件事就由你来办。”
顿了下,他重重的补充,“务必办好。”
“是。”
席烨宸出了江家的别墅,便上了车。车子才启动没多久,前座的年轻司机说:“宸哥,有人跟着。”
后座男人睁开阖着的眼睛,面无波澜的说:“绕。”
李永逸的人,敢跟他的车,也得看有没有本事跟得上。
车子兜起圈子来,兜了一会,席烨宸皱起眉头,“还没甩掉?”
“对方跟得很紧。”
席烨宸冷笑,拍拍前座,“云盛,停车,跟我换位置。”
云盛车技其实不错,只是对D国不太熟悉,受了限制。席烨宸上了驾驶座,把车子开出车流,往没有什么人的道上开,这条路上总共也就几辆车,后面跟着的那辆车就异常明显了。
“蠢货。”
席烨宸看了眼后视镜,眉目一片冷意,突然一踩油门,车子飞速往前。后面的车子也紧紧跟上,但还是自作聪明的保持了一个距离。
这样跟车,是生怕别人发现不了吗?
还是说根本不怕他发现?
到一个路口,席烨宸急打转向盘转弯,把对方甩开一段距离,后头又来几个弯,彻底把对方的车甩掉了。
下车进院,没看到林言,他看了眼负责林言安全的云兴,对方答:“在睡觉。”
席烨宸几个大步就进了房间,林言果然躺在**,胸口规律的平缓起伏。他放轻了动作,弯腰摸了摸她的脸,林言五官柔美,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人。
“林言。”
**的人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看来是睡得很踏实。
席烨宸眉目舒展开来,去浴室冲了个澡出来,掀开被子躺上床,长臂一伸,揽住林言的腰。林言仿佛有所感似的,翻了个身面对他,很自觉的抱住他的腰贴上来。
她的身体暖烘烘的,熨帖着席烨宸的心。
孕中比平常嗜睡,加之在这里无事可做,林言的睡意是前所未有的大,她从下午开始睡,一觉醒来发觉天已经黑了,而身旁还多了个人。
林言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指在他脸上描摹一阵。或许是因为他中午的解释确实符合逻辑已经让她信了,也或许是因为他现在就躺在身边,她有种很踏实、满足的感觉,林言忍不住偷亲了一下他的唇角。
哪知席烨宸突然睁开了眼睛,把她往身上一按,紧接着一个翻身,把她压到身下。
他的眼睛里流露出促狭的笑意,看来是早就醒了,她刚刚做的那些事他全知道!
林言绷着脸推他,“我要出去喝水。”
席烨宸低头吻住她,这个吻逐渐加深,呼吸加重,事态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林言骤然踢了他一脚,用了些力气,席烨宸喑哑着嗓子说:“怎么了?”
林言避开他火热的目光,胡诌理由,“饿了。”
她中午的确没吃多少,席烨宸深吸了一口气翻身躺到旁边,闭着眼睛平复心情,林言赶紧趁这个机会下床走了出去。
她走了,但身上的淡淡香气还留在被子上,钻入席烨宸的肺腑,他伸手盖住脸,做了几个深呼吸,最后还是没办法,起身去浴室冲了个凉水澡。
林言在客厅沙发上捧着一碗粥喝,面前的瓷碟里堆放着几样清淡的小菜。
“怎么不去餐厅?”
她不能说因为那有几个荤菜闻着想吐,便扯:“这里有电视。”
席烨宸没有这样吃饭的习惯,在餐厅吃完过来陪她坐。林言有些奇怪,他今天似乎特别有空,“今天不过去吗?”
话音刚落,席烨宸的手机就响了,“江玉瑾”三个字落入眼中,林言舀粥的动作顿了一下。
“烨宸,我刚刚才听说你和舅舅没谈好,你今天不回来吗?”
席烨宸冷淡的“嗯”了一声,“明天回来。”
“回来”两个字刺了林言一下,中午他走后,她反复想席烨宸给她的那个解释,逻辑是通的——他为了保护她才不得已和江玉瑾做戏亲近。但情理上,她却无法做到不在意。
而且她现在处在情绪比平常更敏感的孕中时期。
“回去”两个字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插足者,是被他安置在外面房子里的一个“外室”。
林言如鲠在喉,放下了手里的粥。
席烨宸没说几句就挂了电话,看了眼她面前的碗,皱眉,“不吃了?”
林言“嗯”了一声起身,语调如常的说:“我去洗澡。”
睡觉时她问什么时候可以回江城,席烨宸说快了-
跟车的人给李永逸打电话汇报说人跟丢了,对方开车极快又狠,追不上。
李永逸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结果,席烨宸心高气傲,本来来这一趟就非自愿,下午又和江扬起了矛盾,被人跟着心有怒气是正常的。
明面上他还是江玉瑾的未婚夫,就算今天有气不回来,江玉瑾在这,他还是会回来。
李永逸把手机丢回桌上,他有轻微近视,惯常戴一副金丝边眼镜,加之性格内敛沉默,看着很是斯文。
但此刻,这张斯文的脸上却布着扭曲的兴奋——
明天,就是他的主场!
第二天,他好好准备了一番,敲响了江扬书房的门,“江先生,我来和你谈合作的事情。”
江扬目光轻视,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你们席总已经与我谈过,你不过是他的下属,拿什么跟我谈?”
李永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把一张名片推了过去,“我以Li生物公司总裁的身份跟你谈,瑞生制药的技术、药品配方和科研人员,都为我所用。”
席烨宸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