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席烨宸也没有回酒店。
林言失眠到深夜,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总是想着他和江玉瑾。有时候是回想他们过去的相处,有时候是幻想他现在对她的照顾,越想心越闷、越难受,于是干脆爬起来靠在床头,拿了手机转移注意力。
她刷了会微博,刷到没有新动态可刷了,专门找了几个搞笑博主点进去一条条看历史消息,可惜的是搞笑内容也不能让她真心笑出来。刷得没什么趣味,她又来刷朋友圈。
如果知道会看到江玉瑾发的朋友圈,林言一定不会来刷的。
江玉瑾发的内容只有一张照片,内容是席烨宸的一个侧脸,他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膝盖上放着一台电脑,眉目低垂。
发的时间是凌晨12点。
林言的手收紧了,席烨宸还在照顾江玉瑾?他不是说她没什么大事吗?
也许这张照片是昨天拍的,但是……昨天拍的她就可以不介意了吗?
林言把手机丢在一旁,躺到**把被子拉上来蒙住脸。昨天晚上如果席烨宸主动给她发一条信息,她都不会想那么多。
这是她在无理取闹吗?不是吧。
半夜赶去另一个女人身边,主动发信息说一下情况,很合理吧?打几个字而已,也很简单吧?
再怎么忙,这一分钟抽不出来吗?
他稍微为她考虑一下,就应该知道她还在等,等他的消息,或者等他回来。
但她什么都没有等到。
跟她解释之前横眉冷对、提出离婚的原因,又把她留在这里,难道不是出于想和她修复关系、好好过的想法吗?
她已经很迅速的重新接受了他,为什么他不能像她对待他一样,付出多一点真心和耐心?
还让江玉瑾拍了这样的照片发出去,谁能做到不多想。
林言抱着被子翻了个身,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这一夜照旧失眠,第二天醒得很早,想到中午要坐回江城的飞机,她便直接起来了。洗漱完又吃了早饭,开始收拾行李。
右下腹的痛意来得很突然,当时林言正蹲在地上整理行李箱,疼得一下跪在了地上。
疼痛逐渐加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面绞,胃部也开始翻涌,呕吐感强烈。她捂着肚子起身,跌跌撞撞的跑进卫生间,吐了个昏天黑地。
孕吐不应该是这种凶猛的症状,何况她刚刚也没有闻到什么腥味。
林言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胃,佝偻着身子爬上床,紧紧的蜷缩成一团。疼痛让思维都变得异常迟缓,她用力按着腹部,小幅度的翻滚了一会,摸索出手机,拨出了席烨宸的电话。
“嘟——嘟——”的声音十分漫长,好在接通了,林言咬着牙,气息虚弱的叫了一声席烨宸。
“你好哪位?”这是江玉瑾的声音。
林言把头埋进被子里,压抑住痛苦的呻-吟。
“你好?”耳边,江玉瑾的声音还在继续,“找烨宸有什么事吗?他现在在洗澡,我可以帮你转告。”
林言抖着手指把电话按掉了,小腹和心也说不清哪个更痛,她满头大汗,死死抓着身下的被子,压抑的叫了一声。为了缓解痛感,她不住的吸气,气息急促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断了。
林言疼得手指直抖,按错了好几个键,最后哆哆嗦嗦的拨出了云兴的电话。
无人接听。
林言疼得大脑空白,手臂无力的砸在**,还有谁,还有谁可以帮帮她?在剧痛中,她拨出宋承允帮她找的那两个帮手的电话。
很快接通了。
“林小姐,需要什么帮助?”
需要什么帮助?
这一刻,没有什么话比这六个字更让林言热泪盈眶,“我肚子很痛,求你送我去医院。”报完酒店地址和房号,她死死咬住了唇。
太疼了,太疼了。
可是她还要开房门,否则他们进不来的。
已经没有力气正常起身,林言的双脚本来就悬在床沿上,她撑着床往下一点一点的蹭……双脚落地,再是双膝,但大腿没有支撑的力量,最后还是滑到在地上。
再也站不起来了。
她只能以极慢的速度爬到门口,强撑着把门打开。意识已经混沌成一团,林言趴伏在地上像是死了一样-
江玉瑾把手机小心的放回原位,电话一响起她就知道是林言了,因为席烨宸的备注很清晰。
林言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但她不想管林言现在有多需要帮助,她只知道自己要尽一切方式把席烨宸留在身边。她已经有了他的孩子,林言凭什么还来掺和一脚?
甚至于想到林言刚刚虚弱到不行仿佛要死掉的声音,她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林言不在了,她就没有障碍了。
席烨宸从外面进来看见江玉瑾,眉头压了压,“你怎么在这?”
江玉瑾上前,“烨宸,生日宴的时候,我想你跟我站在一起,我想把你介绍给大家。”
“不可能。”席烨宸回答得毫无犹豫,“出去!”
“那我们今天一起过去吗?”
“嗯。”
江玉瑾又高兴起来,她知道席烨宸还在因为陆众的事情生气,不过只要今天陆众到场,把他抓了,席烨宸的气应该就会消很多了吧。
她回房间换衣服,造型团队上门给她精心描绘妆容。
江玉瑾满意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在入夜之后和席烨宸一起上了车。
举办地点是在江扬海边的一套别墅里,他扎根在D国多年,人脉极广,所以来的人很多,江玉瑾的笑容一直就没下去过,她被江扬请到最前方,介绍给在场的人。
称赞声不绝于耳,江玉瑾看着不远处的席烨宸,她想,自己和他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席烨宸靠着墙面,似是在不经意的享受这曼妙的夜晚,实则却在打量大厅——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安排,就等君入瓮了。
远处的江玉瑾目光时不时落到他身上,同时也在留意手机消息。过了一会儿,她嘴角浮起笑容,从场中离开。
席烨宸的耳麦里传来她低低的声音,“烨宸,陆众来了,在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