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哥,李永逸这人……”

“先关着,等这里的事了结了再放人。”

云兴暗暗舒了口气,看席烨宸刚刚那表情,生怕他是情绪失控,真要李永逸的命。为这样的人背负一条命,不值得。他们现在两方互相算计,关键证人陆众后又在宸哥说服下从了良,所以也不能把李永逸送到警局审判,目前先关着,的确是最好的办法了。

两个医生把针抽出来离开了,李永逸躺在那张“手术台”上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席烨宸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云兴开车回酒店,席烨宸叫他休息,自己也进了房间。他倒在**,鼻尖还闻得到林言留在**的清幽香气。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是母亲林钰,一会是林言。

席烨宸总觉得不对,好像遗漏了某样很重要的东西,但脑子已经超负荷运转多天,刚刚从李永逸嘴里逼出来的话又让他的心情极为压抑,此时什么都想不了了,两眼一闭,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比较长,傍晚时才醒,顺手往旁边一探,探了个空,他骤然清醒了。

他叫了个晚餐,才吃两口就接到云兴的电话,声音听上去有些激动,“宸哥,你快来医院一趟!”

林言回来了?

席烨宸一愣,起身就走。

“宸哥,这个小孩子说嫂子是被坏人绑走的。”

“那个漂亮姐姐被人搬到**,眼睛一直眨呀眨的,一会儿快一会儿慢,我看懂了!是SOS求救信号!但是那个医生眼睛好凶,我都不敢看很久。”

再问多的,孩子也不知道了。

这房间里另外两人都是重病患者,林言被带走时,他们都在昏睡,没有关注,只有这个来看爷爷的小孩好奇心强,目睹了过程。

席烨宸靠在墙上,目光沉沉。

他终于明白自己遗漏的是什么了——林言的性格。

她不是个会耍小脾气的人,如果真对他失望了要走,也不会是以这种突然离开的方式,连一个信息都不留让人吓得瞎找。

这不是她的做事风格。

“宸哥……”云兴已经不敢看他了,如果不是自己擅离职守,嫂子也不会……

“先找人,挖地三尺,也要找!”

“是!”

“报警,让当地警方也找。”

“是!”

江扬从警察朋友口中听说这消息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他给席烨宸打了个电话,“烨宸,你在找人?需不需要我帮忙?”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席烨宸没有拒绝。

时间拉得越来越长,希望也越来越渺茫。半个月过去,林言销声匿迹,一点线索都没有。

人没有找到,糟心的事却一个接着一个,先是李永逸逃走了,再是国内的柯荣打电话说公司项目出了些问题需要紧急处理。

席烨宸越来越沉默。

半个月了,每每看林言留在酒店的那个箱子,他就会想,原来他的能力还不到可以睥睨一切的程度,如果当初没有因为一时的贪念把林言留在D国,她现在就应该还住在沁园。

等他解决了李永逸,回江城就可以把一个真真切切的她抱在怀里,而不是对着几件衣服出神。

席烨宸没有回江城,江玉瑾也就没有离开,依然住在江扬的别墅里,反正江扬对她不错,除了感情不顺,也算是事事顺心。

她很想把孩子打掉,但医生告诉她因为之前流产次数较多,如果这一胎再打掉,以后怀孕的机会就很小了。

江玉瑾于是又犹豫起来。

让她最后下决心的关键原因是陆众。

席烨宸在D国正是用人的时候,陆众做事不按常理,能力很强,与席烨宸走得很近。他这样的人拒绝席烨宸提供的创业机会,而心甘情愿给他做事,说明是对席烨宸极其钦佩的。

自那天说破孩子的事后,席烨宸就再也没有来过江家,没有见过江玉瑾一眼。

唯有一次,他来找陆众,而那时陆众恰在江家,江玉瑾就远远看了他一眼。

她想要再接近席烨宸,唯有通过陆众。

所以这个孩子还是留着好。

这段时间,陆众对她的态度转变极大,江玉瑾也掩盖住对他的恨意,两人的关系进入一个平和期。

江扬没有过多的询问他们的事,以一种很开放的态度对待。情绪却沉了不少,但今天他格外开心,因为抛弃他出去旅游的老婆终于要回来了——不是自己一个人回来,还带了一个小客人,在电话里跟他提了几次,说要认作干女儿。

能得到她的赏识,想必对方是很出色的。

江扬很期待。

听舅舅这么说,江玉瑾也产生了好奇,便跟江扬一块坐在客厅里等着。中午时分陆众给她打电话,这段时间他都是这样,中午定时给她打电话问候一下。

江玉瑾今天心情不错,也跟他多说了两句,“舅妈今天要回来,还要把认的干女儿带回来呢。”

正说着,前头传来车子熄火的声音,紧接着院门打开,先走进来一个极有风韵的女人,一颦一笑都女人味十足。

江扬已经走了出去,两人抱在一起,笑声传了进来。

第一次见到江扬这种样子,江玉瑾不由也跟着笑了,然而当看到后面走进来的女人时,她的笑容僵住,嫉妒和惊愕交织产生,“林言!”

“什么?林言?”陆众听到这两个字,心狠狠跳了一下。

正要再问,手机已被人一把夺了过去,“江玉瑾,林言在哪?!”

席烨宸的声音有些不稳。

江玉瑾没有回答,她的手机早已经落在了地上,她失态的冲到院子里,狠狠推开林言。

是的,真是林言!

“玉瑾!你这是做什么!”江扬呵斥了一声,他正觉得林言的面相有些熟悉,似乎在哪儿见过,被江玉瑾这么一打岔,又忘了。

“舅舅,你要认她做你的干女儿?!有没有搞错!”院子里都是江玉瑾尖锐的叫声。

“这事先不说,这就是你对待客人的态度?”江扬沉着脸,“进去,现在她是我们的客人。”

林言静静的站在旁边,没有说话,表情也很淡。

“言言,来,跟我进屋。”钟容挽着她的手腕朝屋里走,模样看起来十分亲密。

江玉瑾恨恨的盯着林言的背影,她为什么没死!

外面天气炎热,两人回来都出了一身的汗,车里虽有冷气,但衣服总感觉有味道。钟容安排了房间,与林言两人各自回房洗澡换衣服。

林言从浴室出来,就看到门边站着的男人。

那样狠厉的眼神,像是要把她给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