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瑾的检查结果是没有什么大碍,医生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出血点,最后看到她稍稍裂开的肚子,只好说是伤口裂开所致。

席烨宸一听没有什么问题,留了几个江家的佣人在这里就离开了。

打给林言,她没有接听。打给云兴,他说刚把嫂子送到江家。

席烨宸回去,走到门口时,静默的站了很久。

“言言,”他推门进去,“我回来了。”

林言正在看检查之后打出来的单子,虽然字她看不懂,但看看图片也觉得安慰。

孩子,是她现在唯一的支柱。

听到席烨宸的声音,她没有抬头,彻底忽略了他这个人。

气吗?她气。

江玉瑾,一个可以对自己下手、对自己孩子下手的女人,她根本就是已经疯了。席烨宸成了她的执念,林言很明白她现在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

席烨宸既然相信了她,就应该明白这一点。

席烨宸走近她,掏出一个精致的饰品盒,打开,里面是一对耳环,设计很简约,不是可以吊在耳朵上**来**去的那种。

“这个礼物前几天就该给你的,发生了太多事情。”他在她身边坐下,放低姿态,“我给你戴上好不好?”

他拿出一只,碰她的耳朵。

林言在这个时候突然动了,她扭开脸,避开了他的手。

“席烨宸,你不用这样。”

席烨宸的手僵在空中,他低声说:“我不是用这个讨你欢心,这对耳环里我放了定位装置,你戴上……我好找你。你失踪回来后我就叫人开始做了,为了自己的安全,你也戴上。”

林言轻呼了一口气,从他手里接过耳环,偏头自己戴上。

她的动作很熟稔,一分钟不到,那两只耳环就挂在了她的耳垂上。

“好看。”席烨宸说。

“谢谢。”

席烨宸沉默片刻, “我问了云兴,他说检查结果很好。”

“是的。”

“产检单我跟你一起看看?我可以翻译给你听。”

林言把纸直接递给他,“云兴已经替我翻译过,想看你自己看。”

席烨宸垂头,慢慢的看那张纸上的字,目光却一直扫着坐到椅子上的人。

窗户开着,微风习习,但屋内的气氛却让人觉得压抑。

“言言,今天的事,你能不能体谅下我?”席烨宸的嗓音有些嘶哑。

不知从何时起,在和林言的这段关系里,他开始失去主动权,他被她压得死死的。说话也从一贯的命令变成小心的征求他的意见。

林言抿了下唇,抬头看他,她卸下面具,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席烨宸,我想问你,江玉瑾今天能出事,明天可能也会,是不是每次一打电话,你就要赶过去?每次我需要你的时候,你都在她的身边。”林言笑了一下,摇头,“我们这样是组建不了家庭的。”

“你给我一点时间。”

林言摇头, “一点时间是多久?你做得到彻底撇开她吗?”

沉默。

“我做得到,给我时间。回江城之后我们的生活里不会再有她。”

席烨宸的目光坚毅,当一个成熟的男人用这样的目光说话时,没人会怀疑它的真实性。

这回轮到林言沉默了。

她转头看向窗外,没有说话。

沉默就是变相的同意。

她知道,席烨宸也知道。

他大步上来抱住她,半跪在她面前,“谢谢。”

林言并不觉得轻松,她甚至有些恨自己,恨自己的不坚定-

江扬和钟容一回来就听说了江玉瑾的事,他连抽了两根烟,目光发狠,“妈的,必须把她送走!”

钟容安慰他,她对江玉瑾也谈不上喜爱,“等她从医院回来就安排人送吧,强行送到飞机上。”

本以为这已经是今天唯一的不快,谁料傍晚江扬接了个令人心悸的电话。

“老板,我们的药压仓了。”

“怎么回事!”

“我也才打听到,我们做的这几款药吃死了人,消息传得飞快,国外那些买家都不要货了。更主要的是,我们的老对家趁势而入,把三款药的销路都劫持了!”

江扬揉了揉头太阳穴,“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货必须卖出去!”

“老板,”那头已经快哭了,“压仓的货只能压低价格卖,但卖完之后再生产也没人买了,低价卖我们又赚不到钱。现在最要紧的是上新药,有两款肺癌药,有很多人都来问过我,销路很大的。”

“上新药,妈的,去哪儿上新药?”江扬挂了电话,他本来还想慢慢来拉拢席烨宸和自己合作,看来现在必须要加快速度了,必要时甚至采取非常手段。

但对席烨宸……他还是不敢贸然做绝-

林言又接到了光头的电话,对方要她从席烨宸手里要来研发团队。

她转头就把这事告诉了席烨宸。

研发团队?席烨宸眸色一紧,瞬间就猜出了光头背后的人。

江扬。

一直想要与他合作的只有这个人。

席烨宸垂眸思索片刻,说:“我送你回江城,尽快。”

林言诧异,“你在这里的事情都办完了?”

席烨宸摇头,“我还要留在这。”李永逸卷土重来,在D国他才能大展拳脚的收服他,这个祸患必须在这里解决,不带回江城。

“江扬不敢把你怎么样,”他笃定的说,“但你留在他的地方多少还是有些不安全,免得生变故。”

而且D国还有个江玉瑾,不定会出什么幺蛾子。

他要对付李永逸,不能面面俱到照顾好林言,有被光头绑架、被江玉瑾陷害捅人的前车之鉴,他必须考虑到这个可能性。

最近的机票在明天上午,席烨宸叫林言收拾好重要物品,其余的都留在这。为避免受人怀疑,他们当晚还是住在江家。

当晚,江玉瑾也回到了江家。

江扬看到她面生不耐,但更晚一些,她却笑吟吟的敲开了他书房的门。

“什么事?”

江玉瑾在他面前坐下,悠然道:“舅舅,我来跟你谈一笔交易。”

江扬掀开眼皮看她,那意思是你这个废物有什么资格跟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