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外面绕了一圈,最后在沁园停下。
席烨宸刚熄火,就听见汽车引擎声在旁边响起,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几步之外,荣策开门下来,而后疾步走到另一边,从副驾驶座扶出一个女人。
林言全身都是酒味,软成一团。荣策接到苏裕电话后过去,是把她从公寓里抱下来的。
说实话,他还嫌那段路太短,没几步就不得不把林言放进车里。
林言软倒在他怀里,柔软的脸靠在他的胸膛上,荣策靠着车门,半搂抱着她,竟然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面前就是她和另一个男人的家,荣策却没有进去的念头,现在微风徐徐,在外面站一会儿也别有一番风味。
他低头看怀里的女人,少女时期的婴儿肥早就没有了,脸部紧致,表情生动的时候是很动人的。
林言的睫毛很长,在眼下刷出一条小小的阴影。
荣策忍不住把她往怀里按了按,伸手去理散落在脸颊的发丝。
一只手腾空而来,阻止了他温柔的动作。
席烨宸的声调冷到极致,“荣先生,在我的门口对我的太太动手动脚,这就是你的礼仪?”
说着重重甩开他的手,伸手把林言捞到了自己的怀里。
一阵淡淡的酒气拂面而来,席烨宸紧皱的眉头松了一点,要是这女人完全清醒着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他……
想到这个可能,他的手不禁收紧了。
林言立刻蹙眉,不舒服的扭动了一下,模模糊糊的喊了声“疼”。
“席烨宸,你听到没,你弄疼她了!”
席烨宸早就松了力道,掀起眼皮瞥了荣策一眼,“荣先生,我已经警告过你无数次,不要对我的太太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荣策冷笑,“但凡言言知道了你背着她跟另一个女人举行婚礼的事,她都不会再和你在一起。你们本来就貌合神离了,是你一直用婚姻绑缚着她,不放她自由。”
怀里的女人直往下坠,席烨宸把手往下移,托着林言的腰往上抬了抬,让她更紧的贴到自己身上。
林言抬手,不知道是要打他,还是要做什么,但不论是什么,最后却顺着他的手顺从的搭在了他的脖子上,看起来是对这个男人极为依赖的样子。
席烨宸心情颇好,漫不经心的从林言肩膀上抬起头来,懒懒看着荣策,“不管我们是不是貌合神离,只要我的户口上还写着林言的名字,我们的婚姻关系还作数。荣先生想要做第三者,最好先去学学法律。”
“至于婚礼的事,言言早就知道了。”席烨宸哂笑着看他,“她知道了也依然选择留在我身边,荣先生,就算是在这种时候,她也没有考虑过你。还是说你习惯了演独角戏?”
林言刚刚还能站,这会儿站都不想站了,歪歪倒倒的晃来晃去。
“席烨宸……”
这个名字从她嘴里飘出来,让两个男人对峙的场面更具有讽刺味道。
当然,讽刺的是荣策。
他看了一眼林言,眼角一垂,转身回到了车上。
那碍眼的车子一走,席烨宸的脸色不复刚刚的悠闲,慢慢沉了下来,看着皱眉蹭来蹭去的女人,抬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掌。
这一巴掌带了一点力道,林言“嘶”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席烨宸……”
男人冷嗤,想发火却又无处可发,毕竟荣策送她回来是苏裕搞的鬼。
但想到两人抱在一起的画面,心里的邪火却噌噌直冒。
“席烨宸……”林言倒在他的颈窝里,温热的鼻息在皮肤上拂来拂去,酒味自下而上的钻进席烨宸鼻子里。
气晕的大脑终于找到一个发火的切入点,他掐着林言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胆子大了,在外面喝酒,想死就直说。”
林言半睁着眼睛,撇开了脸,只是挣不开男人的力道,只能和他对视。
“席烨宸。”她又叫了一声。
叫人的名字不啻于一种依赖,这让男人的心稍感安慰,正要把她抱起来,却听见她嘴里吐出一个“滚”字。
席烨宸的眉眼瞬间蒙上一层阴影,低头看她,一字一句问:“你说什么?”
这回林言说得更连贯了,“席烨宸,你滚啊……”
席烨宸冷肃着脸把她打横抱起来,上了楼就往**一抛。
林言一动不动,也没了声音。过了片刻,蜷起身体来,手捂着胸口,“难受……难受……”
“难受死你算了。”席烨宸冷冷看着她,却还是打电话给周阿姨,叫她准备一点热汤和稀饭。自己去了浴室放水,再把林言抱到浴缸里。
林言平日里看着冷冷静静,没想到喝醉了酒这么闹腾,把那水拍来拍去,给她洗完,席烨宸从头到脚也湿透了。
下楼时,林言已经清醒了很多,但精神怏怏的,被哄着才喝了几口粥。
回到楼上一头栽倒在**,便睡死过去。
她喝得不多,醒来时并没有头痛的感觉,旁边已经没人了,但伸手一摸还是热的,说明席烨宸才起没多久。
林言在**坐着发了会呆才下楼,席烨宸已经在主位上坐着了。
从前林言没有发生过喝酒的恶习,但昨晚那一次就足以让席烨宸重视这个问题,于是当着林言的面,叫周阿姨把家里的酒柜清空了。
林言有点尴尬,本来她应该是和他生气的,但他先发制人,她成了被训的对象,这气一时也发不出来,只好讪讪的说:“我在家没喝过酒,昨天是小枫要喝,我想尝尝就陪着喝了一点。”
席烨宸发出一声冷哼,“尝尝?你是一沾酒就醉了么?”
林言在他对面坐下,轻声说:“下次不会了。”
“没有下次。”
林言点头,他虽然冷声冷气的,这氛围总体上却是暖的。
席烨宸抬腕看了一眼时间,叮嘱她午饭要多吃,拿起外套便起了身。
“去公司吗?”林言顺口问了一句。
“去医院。”
林言喂粥的动作一顿,心里的喜悦仿佛被人泼了一盆冰水,瞬间冷却了。
她抬头看他,“去看陆云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