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阿姨敏锐的察觉到今天的氛围不太对劲,席先生和林小姐一进来,仿佛从外面带了一阵寒风。
席烨宸直接上楼去了,而林小姐在客厅沙发上坐着,双手捂着脸,像是在哭,但整个人非常平静,又不像是流泪的样子。
她偷偷的瞄了好几眼,最后还是鼓捣自己厨房里的事情去了。
林言在沙发上呆坐了几个小时,直到双脚发凉,她才回过神来。
看看席烨宸对自己的态度,那个隐藏在背后策划这一切的人目的已经达到了呢。
林言苦笑,抱着双腿,只有这样,才能汲取到一丝暖意。
她抬头看了眼楼上,一想到席烨宸面无表情的坐在卧室里,她便打消了洗澡的念头,歪身倒在沙发上,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怎么,强制离婚的目的被发现后,现在连装也不想装了?”
男人的声音冷冷沉沉的,刺得林言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
“席烨宸……”她干哑的张了张口,可是没什么好对他说的了。
说她没有这个想法?他不信。明晃晃的证据就摆在那里,在证据和她之间,他早已经做了选择了。
她突然想到那个监控视频,“视频你能让人发给我吗?”
席烨宸的神色绷紧了,目光铁似的焊在她脸上,“你要用来干什么?那种两人挽着手臂的视频,你以为能作为感情破裂的证据么?想都不要想。”
“我只是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漏洞,”林言无力的解释,“席烨宸,我真的没有想过和你离婚,也没有做今天的这些事。”
席烨宸淡淡道:“是么?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不管你有没有做过,有句话我先告诉你,免得你又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浪费大家的时间和精力。”
浪费……
林言连苦笑都做不出来了,神情淡漠的看着他。
席烨宸俯身掐着她的下巴,声音很低却掷地有声,“离婚,你想都不要想。”
林言干瘪的重复,“我没有想过离婚。”
男人直起身来,目光冷得似刀,“既然不想,为什么呆在这里躲着我?你该不会以为今天这事就能恶心得我不和你过夫妻生活了吧?”
林言眼睛猛地一睁,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席烨宸,我们今天都很累,这个事情还没有解决——”
“上去洗澡,不要让我再重复。”男人冷冷的打断她。
林言抿了抿唇,低头没有说话。
但在男人有所行动之前,她还是下了地,起身上楼。
澡么,是要洗的。
她拿了睡衣,内心里有个强烈的声音叫她去次卧洗漱,但林言明白这样做只会更加激化她和席烨宸之间的关系。而他们的关系现在经不起任何折腾了,特别是席烨宸现在仍处在情绪紧绷的边缘。
她不想刺激他。
但也不想莫名其妙的背个锅——就像萧行所说的那样,不是他做的,他不背锅。
可萧行和她毕竟身份不同,他于席烨宸来说只是个碍事的外人,而林言就不同了,她是他的太太、妻子。
一个为了与他强制离婚而策划与另一个男人有肌肤之亲并留下证据的妻子。
林言给浴缸放满了水,躺进去没有动弹。
一来她的确需要一种方式来放松心神,二来她要靠这个磨蹭时间。
最好是等她出去之后,席烨宸已经睡着了。
但仅过了十分钟左右,男人就不耐烦的在门上敲了一下,“洗这么慢,是不是要我进来帮你洗?”
林言朝外说了声“马上出来”,仍然坐在浴缸里没动。
又过了六七分钟,她知道越磨蹭外面男人的气会更大,实在是无法,便从水里站了起来。
穿好睡衣——今天她找了一身包裹得很严实的,她开始吹头发。
心境的关系,平常只用五六分钟就吹干了,今天用了十多分钟。走出去时她看到男人躺在**,说是躺不太准确,其实是半靠在床头。一只腿曲着,那只极富力量的手随意的搭在膝头。
而他那双幽深的眼睛则牢牢锁在她的身上。
林言穿得密密实实,但在他这样攻击力十足的目光下,感觉自己仿佛没穿衣服一般。
她咽了咽喉咙,轻声道:“你想不想喝点什么?我下去拿水。”
没有等到回应,她便抬脚往外走去,自语道:“我帮你拿一杯温水。”
“你敢出去试试?”那声音像是从齿间里发出来的。
林言走到门边,脚步又生生顿住。
停了好一会,她才转过身面向席烨宸,他的头发有些凌乱,洗完澡后没有吹,即使肉眼看也能看出带着湿润的水泽。
正是这种凌乱,把他冷厉的气质推向一种跋扈的方向。
好像谁来都救不了现在的她。
林言走到沙发上坐下,声音带了疲惫,“席烨宸,我要说什么你才信呢?”
“我信不信对我们的结局都没有任何影响,”席烨宸冷冷淡淡的说,“你至少还没有做出不可挽回的事,而我们的婚姻也将继续。就结果来说,开房就算是你做的,也只是一堆无用功。”
林言看着他,扯唇笑了一下,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没有影响么?你现在不是在生我的气?如果你不信任我,我们之间的感情……”
说到“感情”,席烨宸便皱起了眉头,声音凉薄平直,“你既然想离婚到这个地步,可见对于我们的感情已经不抱有什么热切的态度。你不需要的东西,我也可以不要,只不过你不要的婚姻我却非要不可。”
林言惨然道:“你可以不要感情,但非要婚姻……我不懂。”
“那我说得直白一点,我需要一个女人,而你很合适,在**跟我很合拍。已经跟你拉扯到现在,我也没有心力再去找一个女人,再来一段什么感情,着实太浪费我的时间。”
林言张了张口,僵硬的看着他,“你把我留在身边,仅仅是为了满足生理需求?”
“我认为这个理由已经很充分了。”
席烨宸这个男人,爱着一个人的时候可以把他捧在掌心里,但当他不爱了,随便说的一句话真的可以伤透对方的心。
他拍了拍床,冷冷戏谑道:“还不上来么?你是想连唯一的价值都让我来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