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呆在车里没有动,因为她现在还不确定对方的身份。

很快的,脚步声响起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敲响了窗户,“林小姐。”

他知道她的身份。

林言把窗户降下来,对方说:“林小姐,席先生让我们来接你。”

顿了顿,他似是怕林言不信任,正要拿出手机,此前一直跟在林言身边的保镖越过他走了过来。

“林小姐,请跟我们回去。”

林言把车门打开,下了车后她回头一看,瞳孔微震——竟然来了两辆车,而黑衣保镖足足有六人!

也许是怕她跑了,总之她刚下车, 第一个敲窗说话的保镖便把车门关上,挡在了前面。

动作虽然不是很大,但其中传递出来的意思还是让林言有些不太舒服。她没有深究,只是看着前方那座楼房道:“有一个人,我要带回去,她有对老太太下手的嫌疑。”顿了顿,她补充,“而且很重。”

保镖们行动有素,其中两个很快上前敲门,声音大而响亮,听着像是有人来找茬。

“拍什么拍!吵死个人了!!”中年女人开门大叫,一看到门口立着的两个威武雄壮的高大男人,顿时有些瑟缩的噤了声。

“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中年女人总算是从短暂的害怕中回神,脚往屋里面缩,“我凭什么跟你们走?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会不会伤害我!!”

说着迅速关门。

但她的身手哪儿比得上训练有素的专业保镖呢?反应速度和力量都比不上。

胳膊一被控制住,她就开始大喊大叫,“救命啊!光天化日之下打劫啦!!”

这些个保镖真说起来其实只听命于席烨宸,而他们唯一的任务是把林言安全带回去,至于这个女人……真是林小姐说的那样跟老太太有关么?

他们回头狐疑的看了眼林言,她干脆走上前来,冷声道:“别虚张声势了,要是能喊到人出来救你,你妈也不会在路上干坐那么久了。”

那女人被戳破,愤恨的盯着林言,声音又尖又细,好像是在人的耳膜上划,一样。

“你们擅自抓人是犯法的知不知道!!我要去警局里面告你!!”

“如果冤枉了你,我跟你道歉绝不含糊。”说完林言直接转身,把这女人一起带回去已经是不容置喙的事了。

保镖也不想再多说废话,手一紧,架着中年女人的胳膊就把她拉了出来。

眼看着撒泼不成,她又赶紧说软话,“我妈腿受了伤,我现在不能离开啊!我得在家照顾她!”

林言扫了那群保镖一眼,“你们留一个人在这里照顾她妈。”

再没有了借口,那女人已经被按进了车里。

留一辆车给那个留下的保镖,剩下的人分别进了林言的车、保镖开来的另一辆车和中年女人的车——这一辆,是林言要求必须开走的。

车子一路疾行,林言忍不住问保镖老太太情况如何,对方回答得特别简单:“不知道。”

林言想问他给席烨宸打个电话,但料想他现在应该很忙,且保镖应该已经告诉他找到自己了,于是就扭头看着窗外,所有的话都等见面后再说吧。

到了疗养院,林言赫然发现警察都已经来了。

她也顾不上找席烨宸,而是拉着中年女人走到穿着制服警察身边,“老太太突然病发的时候,我看到她从老太太的房间里鬼鬼祟祟的溜了出来。警察同志,我觉得她跟奶奶的病情脱不了干系,请您仔细查一查。”

中年女人被移交到警察手里,围观的人很多,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痛骂道:“关我屁事!你就是在往我身上泼脏水!我什么都没有做!”

大概是终于发现自己骂得越大声,那围观的人也就越多,其中不乏她的同事,所以中年女人很快就消了音,低着头,用头发挡住了自己的脸。

从老太太病发开始算,包含回来所花费的时间,林言已经消失了两个半小时了,所以警方在这段时间内,已经做了不少调查,包括查看监控等。

通过对比发现,中年女人的确与老太太事发时从房间溜出来的那个女人匹配得上。

她不是负责老太太起居的护士,也不是当天巡房的当值护士。

几轮盘问下来,中年女人的神色越来越颓败,心理防线也被击溃,痛哭着说:“我认,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进老太太的房间的确是有别的想法,我……我实在是太缺钱了,所以偷了她的一枚钻戒。”

“只是偷了钻戒?”

中年女人连连点头,“我只偷了一个钻戒,真的!!”

“没有对老太太病情做手脚?”

她猛的摇头,“我当时偷了钻戒准备溜出去,但没想到老太太突然回了房间,我就只好躲进了卫生间里。等到陪护人员离开,我是准备走的,但还没有出去,那老太太突然开始全身抽搐,我就又缩了回去。然后他们来了,我趁乱……就跑了。”

这时候另一个警察走过来,对队长说道:“老太太今天穿的衣服上没有这女人的指纹。”

过了一会,一个去而复返的警察说:“在卫生间的门框上发现的指纹,是她的。”

“钻戒在哪里?”

“在我家里。”

警方很快带着她前去取证,林言在一旁观看了全过程,疑惑了,难道奶奶的病发是自然发生的么?可如果是自然发生的,这些警察来干什么?

她走上前去,“警察同志,还会继续审她么?”她总觉得不应该是如此简单。

那警察说话一丝不苟,“我们警方会竭尽可能的搜集证据、排查嫌疑。”

他的鼻尖突然一皱,不动声色道:“小姐,麻烦你把外套脱下来。”

林言很是疑惑,但出于对警方的信任仍旧脱了下来交给他,“有什么问题吗?”

“暂时无法定论。”

她和中年女人拉扯过,如果在她衣服上发现什么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