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人相对而立,谁都没有放手。
席烨宸使了点力气,那样的拉扯感让林言皱起了眉头。
荣策抿唇,力道不自觉的松了一些,因为他受不了看她受苦。
这个拉锯战,只在于谁更心疼林言而已,盛怒中的席烨宸是绝对不会放手的,而荣策……他已是输家。
他松了手,双拳重重捏着。
林言虽然被席烨宸给握住,但却不是一脸无可奈何的顺从,她甩了甩手,低声斥道:“你等一下!”
“煜之,帮我把包和手机拿一下,好吗?”
荣策目光动了动,“在我房间?”
这话一出,林言感觉到手腕上的力量又重了几分,她点头,“嗯。”
荣策进去了,门外只剩下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林言刻意忽视了来自于席烨宸的、如刺一般的目光。
很快,荣策又出来了,把包递给她,“手机给你放在包里了。”
林言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席烨宸再好的脾气也只能忍到现在,拖着她的手边进了电梯,到了车边,又将她塞了进去。
他的动作称不上暴虐,但绝对粗鲁。林言扣好安全带,偏头看着窗外,心里一片麻木。
司机感受到车内不同寻常的氛围,把车开得小心翼翼。
这一路,车里都极为安静,林言的左手腕落在男人手里,被握得发疼。
回到沁园,周阿姨还没上来打招呼,便只看到两人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而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关门声。
林言被他甩到**,没来得及翻身变被席烨宸压在了身下,他的双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染了猩红,脸绷得紧紧的,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你和荣策做了什么?嗯?跟他又旧情复燃了?”
他把林言挣扎的双手压在头顶,声音危险得让人颤栗。
“席烨宸,你发什么疯!”林言用脚踹他。
盛怒中的男人单手就制住了她的双手,而一条腿往下一压便阻止了她双腿的动作。
林言此刻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
“我问你,你和他做了什么!”
“我和他只是朋友!”
席烨宸冷笑一声,伸手拉扯她裤子上的腰带,“林言,我不信你,我得检查。”
因为极度的震惊,林言呆住了,当皮肤被他的双手重重对待时,她才吃痛的回过神来。
为了扯开她身上这碍眼的、男人穿的裤子,席烨宸双手齐上,林言的手得到自由,推在他的肩膀上,而后想也不想的甩出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这卧室里极为清晰。
席烨宸的动作停住了,林言半撑着身子喘气,眼角红了,“你自己恶心,别来恶心我!”
男人的气焰下去了一点,但没有完全收住。
他闭了闭眼睛,丝毫没有把脸上的痛意放在身上,“为什么跟他回家?你别忘了你现在的男人是我!电话为什么不接?!”
林言原本是在挣扎的,听了这句话之后,却平静下来。
“能不能轻一点捏我?有点疼。”
席烨宸狠狠的盯着她,但手却还是松开了一些。
“昨天我睡得很早,把手机关机了,早上才起来,还没开机。所以没听见你的电话。”
“你不信对吗?”林言声音也是平静的,她动了动手,然后放弃了,“你按着我的手,我拿不了包掏手机,你自己看吧。”
席烨宸没有松手去检查手机,他问:“为什么要跟荣策走?”
林言看了他一会,眼睫颤了颤,“你还在怀疑我吧?即使现在警方的证据不足,你不还是怀疑我伤害了奶奶吗?”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仿佛自言自语一样,“为什么跟他走,因为我在局子里蹲累了,所以让煜之帮我请了个律师,这才能出去。”
说到这里,她抬眸看男人,“你给我找我律师吗?有想过我在里面很难受吗?”
这不是个问句,而是反问。
所以她自己给了结论。
“没有。”
“那是你应得的!”席烨宸突然道,此刻余怒未消,什么伤人的话都说得出来。
他其实已经跟警方沟通过什么时候放她的事,今早过去,是准备接人的。
但警方告诉他,人昨天就走了。
“林言,你想离开我,这点惩罚算什么?你在里面蹲了几天,奶奶就在**躺了几天!”
林言瞳仁一缩,脸颊紧绷,“我说过奶奶不是我害的!”
席烨宸冷笑连连,她否认了这一点,却没否认过想离开他。
“和萧行去酒店的事情,其实就是你向律师咨询过后想要主动出轨来保留证据逼我强制离婚吧?但临门一脚被我发现,所以你只好伪装成自己被人陷害的样子。”
林言闭上了眼睛,这一刻她觉得荣策昨天的决定很对,如果她昨天回来面对席烨宸,听到这些话也许会崩溃。
更别提睡一觉了。
“很快你发现离开我越来越难,所以不得不找其他的办法,创造时机。”
林言咬紧了唇,怒视他,“这只是你的想象!”
“想象?”席烨宸嘲讽的扯了扯嘴角,“以前你总是要自由,给你多安排两个保镖,你都要抗议。可这次怎么这么乖的就接受了?”
他的声音蓦然冷了下去,“因为你要用顺从来麻痹我的神经,让我强硬的态度松动,给你独自出去见奶奶的机会。林言,你多聪明啊,连我哪天忙得抽不开身都知道,专门提出在那天去见奶奶。”
林言已经无力反驳了,只觉得荒诞无比。
“这是我最后一次说了,席烨宸,你对我的指控全是唯心的。”
“是么?”席烨宸冷冷道,“既然你不介意与我一同去见奶奶,为什么在我说不能去以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真是不巧,监控拍下了这珍贵的一瞬间。”
林言睁开了眼睛,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她突兀的笑了一下。
“为什么如释重负?现在告诉你,因为你施加给我的压力我快承受不住了,去看奶奶是我可以彻底放松下来的时机,所以我感到高兴。你说得很对,我这个人最不能忍受失去自由,我那段时间默默忍受,的确是有目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