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景,我可提醒你,我们做保镖的,可要注意跟雇主保持距离。”等尚景回来,他这位兄弟神情严肃的说。

尚景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瞥了他一眼,“你脑抽了?”

“不是!”兄弟往他这边凑了点距离,“我说你小子什么时候弄到的林小姐的手机密保?你刚刚不是用她的手机给我打的电话吗?席先生这人可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你最好收敛一点,否则……”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尚景黑着脸启动车子,“我的手机掉了,用她的指纹开的锁屏。”

“哦……”那人拍拍胸脯,“我还以为你俩……”

他嘿嘿一笑,“你知道的,豪门里面跟保镖发生关系的也不少啊。”

尚景没理会他,“林小姐还没有醒?”

“没。”

“那直接送去医院吧。”

车子行走到半途,林言按着额角睁开了眼睛,她“嘶”了一声,听起来是扯动了什么伤口很痛的样子。

但若有人此时坐在后座,便会发现她的眼底是一片清明。

“林小姐,你还好吗?”

“脑袋撞到了,有点痛。”

“我们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请忍耐一下。”

“嗯?我们发生了什么?”

尚景的声音干巴巴的,“林小姐,我们被人从外面锁在了屋里,你晕倒了。”

“哦,是谁锁的,你查出来了没?”

片刻沉默,“没有……林小姐,你记不记得自己和什么人有过节?”

林言摇头,一摇头就扯动额角的伤口,她又“嘶”了一声,“我不知道,这段时间我一直感觉有人在暗中算计我,萧行的事、奶奶的事,会不会又是他们?”

她的声音有些迷茫,可是埋在手臂里的脸是冷的。

极冷。

其实她根本没有晕过,今天生日会场的混乱是杜静枫自导自演,林言也是她特意交代那伙男人推进房间的。

从被追到被推到房间,再到被锁,都在杜静枫和林言的计划当中。

尚景的手机是她拿的,杜静枫泼在他身上的那杯饮料,目的是分散他的注意力,掩护林言“偷”手机的动作。而后她们一起去杜静枫放礼物的房间,把手机丢在了那里。

所有一切行动都是为了最后——把林言和失去手机的尚景单独关在房间里。

林言的手机屏保设置的根本不是指纹解锁,而是密码解锁。

但在她“晕倒”的时候,尚景拿走她的手机,很熟稔的解了锁拨打求救电话。

在奶奶的事情发生之后,林言一直在想,自己是怎么背上这一口大锅的。购物软件上有她和卖药店家的聊天记录,这只能说明有人拿她的手机操作了。

那个人是谁呢?

她身边接触最多的,除了周阿姨、席烨宸,就是尚景了。

他作为她的保镖,一直随行在侧。

林言有了这个怀疑,一直想找到一个与他单独相处需要打电话救援的机会,只是席烨宸对她看得太紧,这个机会一直到今天才得以实现。

尚景为什么对她下这样的毒手?

如果证据再充足一点,她可能已经因为故意伤人罪而坐牢了。

“林小姐,我们会调查的。”对她上面提出的那个问题,尚景只是如此说。

到了医院,林言去了外科。她的脑袋是真的不小心撞了一下,额角破了皮,还出了血。

回到沁园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了,林言去书房里,打了报警电话。

听了她的描述,警方说:“林小姐,如果没有直接证据,我们暂时无法抓捕尚景,这段时间我们会暗中搜集证据,核实你所说的情况,希望你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好的。”

晚一些的时候,她又给杜静枫去了个电话,但她一直没有接听。

杜静枫还是想走,所以才策划了这场生日宴的暴-乱。

她希望自己“被抓走”后,就真的可以与苏裕生死不见了-

席烨宸晚上才回来,他到家时林言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门口的动静,她转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陆云溪什么情况?为什么需要你在那里呆上一天?

诸如此类一个妻子应该关心的问题, 她一个都没有问。

席烨宸从外面走进来,身体裹挟着寒风,神色冷下去后,周身的冷感就更加重了。

屋里面明明开着暖气,周阿姨看到他时,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赶紧回了自己的房间。

林言看节目百无聊赖,换了个台。

身边的沙发一重,陷了下去。

“没有什么问题问我?”

虽然报了警,但事情尚未尘埃落定前,林言还是忐忑的,总是忍不住朝这事上想。她认为只要自己的沉冤昭雪,打消了席烨宸的怀疑,那么两人的关系就可以修复了。

至于陆云溪,她也想开了,管她怎么作妖,只要席烨宸岿然不动,陆云溪就算有再多手段,也不过是跳梁小丑一个。

在这方面,既然他们之前已经讨论过,她就应该对席烨宸多一点信任。

林言于是说:“陆云溪怎么样了?不影响你的研究吧?”

席烨宸抿了下唇,目光沉了几分。

“既然你没有想问我的,那就只能我来问你了。我听说你今天在杜静枫的生日宴上被人刻意关了,这是怎么回事?”

林言她转头看他,“你既然已经听说了,还来问我干什么呢?我知道的也并不比你多。”

“是么?这事难道不是你和杜静枫一起谋划的吗?”

林言的心抽缩了一下,背脊一下挺直了。席烨宸瞥了一眼她的背,或许她自己没有察觉,但他知道每当她认真对待一件事时,体态都是这样的。

“你听谁说的?”

席烨宸的薄唇浅浅掀开,“苏裕。”

难道小枫已经被苏裕给找到了?

“那她知道小枫现在怎么样了吗?”林言问,“我给她打电话一直打不通,在生日会场我被追她的人推搡了一下,而后就昏倒了,醒来给她打电话一直没人接。”

席烨宸一把扣住她的腰,声音沉得发狠,“林言,杜静枫宴会上那些人是她给自己找的,那些人怎么会认错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