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以非常莽撞的方式闯入他的生活,而后很安静的退出了他的生活。

席烨宸晃了晃神,“嗯”了一声,淡声说:“周阿姨,沁园暂时也不需要你了,工资我会让人打给你。”

他挂掉电话,在办公室走来走去,最后开门进了休息室。

这里没有留下过林言的任何东西,她在这里躺过的气息也早已消散了。

柯荣过来敲门,“席总,会议要开始了。”

席烨宸闭了闭眼睛,大步转身走了出去。

他叫司机先回去了,从公司出来后,开着车无意识的乱走,没有设置导航。

最后车子停下时,席烨宸坐在驾驶座上,拿了根烟点燃放进嘴里深吸了一口。烟这东西因为林言他很久不碰了,但这次瘾又重新上来了。

这根烟抽完,他下车按指纹进了屋。

屋子里黑洞洞的,不像以前,他回来时总有几盏灯开着等他。

他走进去把灯打开,眼前是干干净净的客厅——结婚纪念日那天布置的鲜花和气球,一个都见不到了。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只觉得屋子里冷冷清清,就跟他第一次进来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少了个人,带来的改变竟然这么大么。

他慢慢踏上楼梯,走进主卧。说不上来少了什么东西,但屋子就是空了。

席烨宸站在门边,盯着床看了好一会——连床单被罩都换过了。

他走到衣帽间,像是一个好奇的游客,一点一点的观察这屋里的变化。衣帽间空了大半出来,林言对买衣服没有很大的热情,他们的衣帽间其实一直都不是装得很满。

现在她的大衣、长裙都不见了,席烨宸才猛然发现自己的衣服原来这么少。

他拉开她曾经放首饰的地方,他买的几样原封不动的放着,其他的都不见了。他像个不死心的孩子,又把放内衣的抽屉拉开,里面空空****。

所有的抽屉都拉了出来,几乎都是空的。连那女人的一根头发都找不到。

席烨宸没管这些拉出来的抽屉,去了卫生间。

浴室里台面上以前放着一些瓶瓶罐罐,都是女人用的东西,他只有一瓶须后水和一把刮胡刀。

现在台面空空****。

席烨宸回到卧室,在**躺下,望着天花板出神。

她说走,还真是走得干干净净-

周阿姨第二天给他打电话,说有些东西要交给他。

席烨宸于是又回了沁园。

“席先生,”周阿姨把一个丝绒小盒子递过去,“这是我在……垃圾桶里看到的,我想着东西贵重,丢了不太合适,就又捡回来了。”

席烨宸把盒子翻开,指尖摩挲了一下冰凉的戒圈。

他抬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阿姨又指了指沙发旁边的几个袋子,“这几个包是林小姐说不要了,那几件衣服她也打包准备扔掉,衣服和包都价格不菲,扔了可惜,我都捡回来了。当时是装在袋子里扔的,一点儿也不脏的。”

“她走的时候带了多少行李?”席烨宸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周阿姨卡了下,利落的说:“两个行李箱。”

席烨宸垂眸看那几个包装袋,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那我就走了席先生。”

“让张叔送你。”

等周阿姨走了,席烨宸在沙发上坐下来,望着几个袋子发了会呆,提起来上了楼。

他把那些衣服,一件一件重新拿起来,挂在他的衣服旁边,挂完之后回想她平时的悬挂习惯调整顺序,把颜色类似的挂在了一起。他又把那几个包拿出来,摆放在她从前放的地方。

但数量还是太少了,衣帽间看起来有些萧索。

席烨宸点了根烟,一边抽一边看着被她丢弃的衣服,有三条是礼服,都是他买的。

他还记的穿在她身上的样子。

在徐徐上升的白色烟雾中,席烨宸的表情有些难以辨别了。

他在上面抽了五根烟,才下楼来,走时回头看到茶几上放着的墨绿色丝绒盒子,他又大步返了回去。

被他打掉的那枚戒指去哪儿了?

席烨宸估算了一下方位,跪在地上一寸一寸的找,终于在斗柜的细脚边找到了那枚小小的金属。

他放在掌心里看了看,点了根烟含在嘴里,把它戴到了右手无名指上。

非常合适。

沉默的看了一会,他把它摘下,放进盒子里面,握在手心里出了门。

回到办公室,他打开了一个抽屉,把另一个丝绒小盒拿出来。两个盒子并排立在他桌上,席烨宸靠着椅背,在烟雾缭绕里漫不经心的笑了一下。

要不怎么说他们这么配?

连结婚纪念日的礼物准备得都一样。

席烨宸抽了两只烟,把两个盒子重新放回了抽屉。抽屉关上,他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

林言没有去的地方,让司机把自己送到了酒店。她手拉着两个行李箱,就像是过来旅游的。

进了房间,她洗完澡关了灯,扑在**就睡了。

这一觉意外的好睡。

第二天她在**发了半天愣,意识到自己首先得找个住的地方,于是在网上找了中介,下楼看房。

她一出酒店门,就发现后面也有几个人跟着。

其实他们的动作并不明显,但林言受惊次数太多了,对此非常敏锐。

她拔腿就往酒店里面跑,后面的人见她跑,也跟着跑了上来。

男女速度悬殊,对方很快追上了她。

“林小姐,不要慌张,我们是来负责保护你的警察。”

“警察?”林言惊诧的看着他。

他拿出证件,林言才相信了他的身份。

“可是为什么?”

“你在短时间内经受过多起恶性事件,我们会保护你一个月。”

“二十四小时吗?”

“轮班。”

“我好像没有申请人身保护……”

“我们根据安全评级来做出的决定,林小姐,最好的方式是让我们贴身跟着你。”

林言点了点头,“谢谢。”

房子是大宗资产,一天内是搞不定的,林言也实在没有看到合意的,那中介大约看她好说话,推销的话术一套接一套,让人十分疲惫。

第二天他主动打电话问什么时候去看房,林言拒绝了他的热情。

过了一会电话又响起,不是刚刚那中介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