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了痛,趔趄一下,双腿弯曲直接跪在了地上。
黎小猫刚刚出来追林言,见她跟别人说话,就先找自己的乐子去了,这时候听到后面的闷哼声,才发现是林言。
他一把丢了自己手里的小花花,紧张的问:“漂亮姐姐,你怎么了?”
林言额头上顷刻间就疼出了一层汗,她撑着地缓了一会儿道:“没什么,摔了一跤。这里有球飞来飞去,我们去外面。”
黎小猫伸手来扶,肉肉的手打算贡献一份力量。林言对他笑了笑,“谢谢小猫。”
她撑着腿站起来,后背火辣辣的疼。
有几个男人过来,“这位小姐,你没事吧?”他们都是因为看到了她和黎哲走在一起过,所以才抓住机会上来表现的。虽然看到了邓小姐把球打在她身上,但邓家也不是好惹的,于是都非常一致的对此闭口不提,只是一味的关心。
“没事。”林言淡淡道,扶着腰慢慢往外走。
席烨宸就在不远处,跟他一起来打球的经历过昨晚那场闹剧,看林言那样子也有些看不过眼,但毕竟是席烨宸的前妻,身份特殊,所以也不好做些什么,便提醒道:“席总,那边好像出了事。”
男人冷峻的脸往那边一偏,随后又不动声色的收了回来。
“有什么好看的?”
“席总,那好像……是林言小姐。”
席烨宸不甚在意的“嗯”了声,“我前妻。”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利落的挥杆。
等那一球进洞,他回转身看刚刚提醒他的人,“所谓前妻,那就是与我无关了。何况,关心她的人多得是呢。”
后一句调侃若仔细听,好像带着一点酸味。
话音刚落,那人就见黎哲脚步匆匆的从走廊过来,看样子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了。
他又看了眼席烨宸,他已经在准备第二杆了。
那人在心里啧啧,席总在商场上大杀四方,都传他冷酷,原来在生活中他也是个这么薄情的人。
看来以后相处得多多注意。
邓小姐就是笃定了那些看到的人都不敢把她给说出去,所以才得意洋洋的站在原地看林言的笑话。
动手虽然不能解决问题,但能够让人心里舒畅。
从草坪里走出来,痛意已经在慢慢缓和了,或者说身体已经能够承受这痛。
几个男人七手八脚拉来一把椅子,叫她坐下休息。
林言淡声谢绝,摸了摸黎小猫的脸,叫他乖乖在原地等她,而后径直走到邓小姐面前。
“跟我道歉。”她冷声道,目光也是前所未有的冷。
邓小姐佯装讶异,“我为什么要道歉?我刚刚做了什么吗?有人看到吗?”
一道挺拔的身影把林言挡在了身后,黎哲盯着邓小姐,像是要把她给烧出一个洞来。
“昨晚的事是林言大度才不计较,但她做客人的不计较,不代表我这个做主人的也不计较。”他扫了一眼周围,“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有谁来跟我说说?嗯?”
那一声“嗯”沉沉的,带着深深的威胁。
做生意的都明白想要什么须得付出东西,在邓家和黎家之间做选择是非常容易的,但也不能直接说邓小姐的不是,于是艺术化处理了一下,“邓小姐打球失了准头,打中了林小姐。”
邓小姐就坡下驴,用无辜委屈的眼睛看黎哲,“我就是一不小心嘛。”
黎哲冷笑了一声,“打了十几年的球,球技一朝回到了解放前。我是不是该跟你父亲说说,你读了二十多年的书也都白读,需要重新送你出国深造?”
笑声震得邓小姐身体一颤,他的眼神更是可怕。
把人送出国,她知道黎哲不是没有做过的,那个所谓闺秀现在还被她爸勒令不准回来呢。
黎哲看了眼时间,掀起眼皮淡淡道:“不要考验我的耐心,现在道歉,或者我教你道歉。”
林言笔直的站在他身后,眼波平平的看着邓小姐,这个道歉,她受得起。
邓小姐觉得自己的脸被扯下来扔在脚底踩了,又气又怒,却又不敢再磨蹭,“对不起。”
“邓小姐道歉至少拿出点诚意吧?”林言说。
邓小姐捏紧了拳头,咬了咬牙,大声道:“对不起,我不该意气用事。”
“我接受。”
说完,林言直接转身。
黎小猫还在原地,见她过来,蹬蹬蹬跑来,“漂亮姐姐,你没事吧?”
林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没事,不过姐姐这下要回酒店好好躺会儿了。”
黎哲从后面跟上来,“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没有大碍。”
黎哲皱着眉,他刚刚已经获知林言是背部被球打到的,“怎么说也是因我的烂桃花而起,先送你去医院处理,小心。”
他轻揽了一下林言的肩,给迎面而来的人让出空间。
等林言反应过来,他很快就放开了。
如果林言没有伤到背,他是不会贸然做“揽”这个动作的。
黎小猫也道:“姐姐,让我跟舅舅送你一起去吧,有伤就得看医生!”
林言也知道推脱不了,没有再拒绝,“那就麻烦黎先生了。”
她总是叫黎先生,黎哲也知道她是在传达一个什么意思,不过他不在意。
几人走远,还在打球的一群人都私语起来。
“看到黎先生对林小姐的态度了吗?真爱无疑了。”
“要说这林小姐也真是厉害,有手段!”
“怎么说?”
“黎先生虽然看起来温和,但太过优秀,一直是被女人追,这回竟然上赶着追一个女人,你们说这个女人是不是厉害?尤其是跟那位一比……”他朝方才邓小姐呆过的地方努了努嘴,“而且南城名媛圈看上黎先生的女人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从没有一个得手的。”
两拨人站得很近,这些话一字不落的落入席烨宸耳中,他旁边陪玩的男人只觉得他的气息有些危险。
“席先生,我过去——”
“不用。”席烨宸挥杆,这一下突然失了力道,球杆在空中挥出一道尖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