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水平很差。”

黎哲原以为她至少会说“还可以”,那么他就可以进一步问她菜谱,以此来拉近距离了。

没想到……

“你的兄弟好像出来找你了,我先走了,拜拜。”

林言跟他道了别,很利落的转身下了楼。

到了楼下,她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今天买的那小玩意其实也不便宜,十来万,勉强能还得上黎哲的这个人情了-

席烨宸回到酒店重新梳洗换了衣服,就坐在办公桌前看一条又破又旧的布带子,应该是在衣服上临时扯下来的。

这条布是他在老城区的景区里发现的。

上面的自己暗红,是用血写成的。因为不是在纸张上书写,用的“笔”更是特殊,所以这字迹歪歪扭扭,与齐渊平日里的一手行楷相去甚远。

席烨宸握着这布条,闭着眼睛推算当时的情景。

齐渊会到南城是因为他受自己之名查找母亲死亡的真相,这个地方不是席烨宸特别指定,而是齐渊主动来的。在他失踪的前一天,他发信息说明天可能会有新发现,然后就从人间蒸发了。

看样子,他应该就是在发信息后的第二天被人给盯上了,也许他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混入了旅行的大巴车里。

席烨宸的母亲没有在南城来旅游过,齐渊那时也没有旅游的兴致,他情急之下混入旅行大巴,最后进了景区,这是唯一合乎逻辑的解释。

但没有想到那些人紧追不舍,他竟然没有逃脱对方的视线。当时身上的手机可能已经掉了,他没有别的方式来留信息,只咬破手指写了这几个字:越国人。

盯上他的人是越国人。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信息了。是因为在没有发现之前就被人盯上了,还是来不及交代更多?

这些,只有在找到齐渊本人之后才能知晓了。

齐渊很重要,不论是他所掌握的信息,还是他本人。

必须找到他。

也许盯上他的人跟在背后操控陆云溪、要夺取林言生命的人,是一伙的。

席烨宸心潮澎湃,难掩内心的激动。齐渊消失了一年左右,在这个节骨眼上得到了他的半点消息,是个好兆头。

而且他有强烈的预感,这次一定能够找到他!

但现在转道出发去越国,目标太明显了。如果那些人有心在暗中盯着他的话,他的行踪他们也一定很了解,那么他去越国干什么,他们也会立刻猜到。

所以他必须用一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方式离开南城,去越国。

席烨宸给柯荣打了个电话安排工作,叮嘱他无论听到关于自己的任何消息都不要慌乱,把公司大局给稳定住。

柯荣现在在公司里的地位已经今非昔比,加上之前席烨宸不得不在D国长时间停留,已有过独自照看公司的先例,所以并不慌张。

“是,席总。”

席烨宸又给研究室打去一个电话,安排相关事宜,私下也安排了云兴云盛看住陆云溪。

弄完这一切,他睡了个觉补充精力。

第二天中午,他下楼到餐厅吃饭,没想到竟然碰见阴魂不散的黎哲,他这回把那个小孩子也带来了。粉雕玉琢的一个正坐在林言旁边,叽叽歪歪的不知道在跟她说些什么,她倒是听得开心,点头点个不停,嘴巴都快咧到耳后了。

黎哲为了林言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席烨宸在心里冷嗤一声,冷冷看着不远处的林言,看得石头都能变成冰坨子,林言愣是没有察觉到他的视线。

这饭还怎么吃得下?

席烨宸黑着脸转身又上了楼,跟刚刚约他的几个黎氏高管回话:刚刚说在哪儿吃饭?

见了面,那几位高管见他的脸色比平时还要冷上几分,其中一位斗着胆子问:“席总,是不是哪里招待不周啊?”

“跟你们没关系。”席烨宸盯着桌子好久,才悠悠道,“你们小黎总没有交女朋友吗?”

有人傻傻的答:“没有,黎总很洁身自好的,不喜欢花天酒地。”

他想着公司高管形象就代表着公司形象,又听说这位席总不喜欢搞玩女人那一套,加之黎哲的确是这个调调,所以说得越发得心应手起来,“我们小黎总对待工作就像对待女人一样,专一,认真!”

这话说完,在做的几个唯一的感受是:席总的脸色更差了。

脑筋动得快点的,一下回想到那天晚宴上发生的事情,立刻就明白过来,席总刚刚句话哪是真的在问黎哲的感情状况,恐怕是黎总对他的前妻有好感,让席总大大不爽了。

气氛顿时尴尬了,这个话怎么在小黎总身上圆回来呢?

如果真说了什么,以后落入他耳中,那又是一个隐患。

“席总,这菜是不是不和你胃口?”

席烨宸一下推翻了手边的酒,“不吃了,找个地方喝酒。”

他要喝酒,其他人自然就得陪着。可是去哪儿喝呢?这是个很艺术的问题。

几人隐晦的商量一番,还是决定带他去比较受大家喜欢的那家大酒吧。

当然,有钱人都喜欢来这家,除了酒可以,重要的一点,是女人很可以。

几个人进了包厢,风情万种的妈妈桑就走了过来,她与这几个高管已经是老相识了,“不知道席总这酒是要喝得高兴一点,还是安静一点?”

席烨宸掀开眼皮斜了她一眼,“谁来喝酒不是找乐子?”

乐子两个字几人顿时意会,妈妈桑拍了几下手,门外一群女人依次走了进来,各种风格都有。

“席总不知道喜欢哪种风格呀?”

席烨宸看了看,眼底隐隐有些反感。那凌厉的视线落在一排女孩儿身上,她们只觉得背上都在冒寒气了。

几个高管更是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刚刚是会错了意。幸运的事,席烨宸没有震怒,而是嘴角一勾,弯出一抹邪肆的笑容。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妈妈桑的身上,十分轻佻的勾了勾手指,“就你了。”

“席总,”妈妈桑笑容微僵,但很快隐匿下去,“我现在不适合喝酒呢。”

来这的人都知道妈妈桑是谁的人,动谁也不敢动她。

除非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