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秀出去之后,林言又在墙角缩了半天,才躺回到**。

她眼中的泪早已经没有了,脸上面无表情,更是见不到一点脆弱。

小秀今天来找她时,说不激动是假的。

从这个地方逃出去,哪个被拐过来的女人不想?

可是为什么她独有这个机会?为什么小秀会帮她?

稍稍动点脑筋,就能发现这事不大对劲。

她是被单独关押的人,而且从小秀口中透露,她是那个被带进拍卖会的人。

也就是说,她是可以卖出“最高价”的那一个。

那么,他们有什么理由放松对她的看管到这个地步?竟然可以让一个小秀就把她救出去?

林言觉得是不可能的。

他们没有理由仅仅因为庆祝狂欢就对她掉以轻心,放松对其他人的看管有可能,对她,绝不可能。

而且,既然她是看管最牢的,小秀既然有心要救人,为什么偏偏要救她这个最难救的?

不合逻辑。

小秀接近她的时候,她也注意打量了她。她长得清秀,皮肤水嫩,一点都不像是吃过苦的样子。

她说从小在这里长大,那应该是帮着做事的。

既然没有吃过苦,那么帮忙做的事就一定不是做家务之类的劳力活。

帮着做什么事呢?

林言双眸冰冷了下去,为虎作伥吧?她是那些男人的伥鬼,帮着他们一起残害女人。

第二天、第三天,林言都一致被关在这间屋子里。那天的试探之后,他们对她的关押也比较放松了,毕竟是最后要送去拍卖的人,当然要以最美丽的姿态示众,才能引起惊叹。

所以下午的时候,小秀会开门带她出去透透气。

第四天,林言在上午就被人带了出去。

她的心咚咚直跳,来了!

林言先是被带到卫生间干干净净的洗了个澡,而后换上了一身他们准备的新衣服。

崭新的裙子服帖的贴合她的身体曲线,勾勒出一副姣好的身材。只是有些太露骨了,反而显得艳俗。

林言穿好出去,又被人按着化妆。

那妆容也是偏向艳俗的,配合着这身衣服,怎么看怎么显得廉价。

小秀拧着眉左右打量,总是不满意。过了一会,几个男人进来,林言下意识的把衣服拢了拢。他们一看自然是热血喷张,血直往身下冲了。

“叫你们进来看就是个错误!”小秀嗔道,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她这样不好看。”

男人的眼神都直了,“好看好看!”

小秀呸了一声,“你懂个什么,人家有钱人看得上的不是这种妖艳贱货,是要有点仙气的。”

另一个始终不出声的男人也开口,表示同意,“现在这样子的确不行。”

大概是说越国话的男人不在,他们交流的语言林言能听懂。

她捏着衣角一直垂头站着,等他们说完,她才抬头,“我、我能不能自己打扮?”

说完这一句,她立刻低下了头,十分害怕的样子。

“你会吗?”小秀问,这里给人做造型的审美都太……俗了。

林言轻轻点了点头,“我可以试试。”

她能察觉到他们怀疑的目光,大概没有哪个女人主动提出自己打扮,她们都恨不得丑一点,再丑一点,这样就没有哪个男人看得上了。

林言低头不安的绞着手指,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飞快了低下了头。而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再次抬头问:“我好看一点,选中我的人是不是会优秀一点?”

啊……

所有的人都恍然大悟,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们可不能保证漂亮些,买主就更优质一些。

不过出钱更大方是绝对的。

“没错。”一个男人答到。

林言又紧了紧手指,“那、那我试试吧,我……我想以后的生活好过一点。”

“让她试。”

林言拽了拽身上的衣服,“能给我换一身吗?我原本是学艺术的,太露的只会艳俗、降低档次,高级的性感是保守。”

小秀支着下巴问道:“你要什么样的衣服?”

“有网络吗?”林言轻声问,“可以在上面找图,如果你们有人会缝衣服的话是最好了。”

那个妇人是会手工活的,小秀点头,“你跟我来。”

另一个男人跟了上去。

衣服款式很快就选好了,林言说了三围数据,那妇人拿了块白色的料子在她身上比来比去,两人交流半天,暂时把方向定妥了。

“那妆容呢?”小秀问,刚刚林言在说话时,她一直在暗中观察。

看得出来这是个气质不错的女人,审美也不俗,那条裙子她身为女人都心动了。

林言说:“我也会。”

她指了指脸,“我能不能先去卸个妆,今天可以先画出来让你看看,衣服我也想换一下,现在穿着不方便行动。”

她的配合让大家都放松了控制,这都不是什么无理的要求,所以就顺着她去了。

林言来到卫生间,关上门先换了衣服,卸妆的时候,她看到台面上的刮胡刀刀片,心顿时砰砰跳得极快。

她需要一个武器。

不管多小都可以。

林言开着水龙头,迅速脱下鞋子,把刀片放了进去。

她很快卸好妆开门出去,时间很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林言给自己画了一个淡妆,这才是最能彰显她眉毛的妆容,不喧宾夺主,而是锦上添花。

小秀看着她清丽的容貌,有一瞬间都屏住了呼吸。

她有预感,这个人一定能卖个前所未有的大高价。

衣服连夜赶工做了出来,那妇人的手艺很不错,走线十分细密精巧。第二天,林言换上了衣服,给自己画上妆容。

小秀在旁边都看呆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清丽脱俗的女人,就像……天上下凡的神仙。

这样的美貌引起她深深的妒忌。她已经是在这地方最漂亮的人了,但林言比她大几岁,却是艳绝四方。

小秀毫不否定,只要她踏出这个门,所有男人的视线都会被她所吸引。

可是一想到这样标致的仙女,最后下场也是躺在不知年龄的男人**,她又觉得畅快。

小秀把一双新鞋放在她面前,“换上吧。”

林言的睫毛颤抖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