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散步,其实也只是在院子里走几圈而已,而且全程由那个女人陪着。
林言知道,她是在监视自己。
院子里看不到其他人,明明她醒的时候还听到挺多人说话的。难道是……都不在?
这个念头划过脑海,林言心震动了一下。
她的散步轨迹开始扩大,装作好奇的欣赏院子里的这栋建筑,眼睛往那些开了灯的房间里瞄。
没人,真的没人。
现在和她一起在这个院子里的,只有身边这个表情良善,看起来也没多少力气的女人。
林言的心砰砰跳得厉害。
前面那么多次她都没有动过逃跑的念头,那是因为可观环境不允许,不是身体被控制,就是被监视。
但今天的饭菜没有问题,因为吃得少,她现在只觉得有点饿,那种四肢乏力的症状是没有出现过的。
她的体能状态能够支撑她全力逃跑。
第二点,没有身强体壮的男人监视她,面对一个跟自己身高差不多的女人,林言有了信心。
逃跑的念头在脑海里越演越烈,而身旁的女人越对此一无所知。她的话很少,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竟然毫无防备的离开林言,跑进屋里接电话去了。
院门开着一条细细的缝,林言不动声色的保持着散步的步调靠过去。
她的余光看到女人在靠着桌子说话,可能是在跟自己男人通话,表情比较甜蜜。
林言屏住了呼吸,手背在身后慢慢的把门给扳开了。
因为极度的紧张,她的额头和后背都开始出汗,夜风一吹,凉飕飕的。
在那女人低头的时候,林言猛地转身,从刚刚打开的院门缝里冲了出去。
才跑了两步,面前突然横过来一个人,手腕似铁一样把她给牢牢拽住了。
“跑?想跑哪里?”
这是个很面生的男人,林言不认识,但他的语气绝对算不上多好。
林言知道自己轻敌了,看到他身后靠近的另一个男人,她放弃了挣扎。
“我出来散散步。”
男人冷冷的“呵”了一声,二话不说,拽着她就往院子里走。
“小齐,让你看好人,你就是这么看的?”男人毫不留情的问。
小齐脸上闪过尴尬的神色,瞪了那男人一眼,“贺闻,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林小姐是客,不是犯人。”
贺闻弹了一下小齐的额头,声音清冷,“你再把她当客人,只怕第二天就找不到她了。我刚刚回来,正碰到她要溜呢。”
小齐吓了一跳,看向林言,“不会吧?”
林言对她笑了笑,抓住了这个机会,“我是看到有什么东西跑出去,追了一下,被误会了。”
贺闻又冷嗤了一声。
小齐白了贺闻一眼,“林小姐,别跟他一般见识,你跟我上楼去吧。如果饿的话,我让人给你做夜宵。”
林言的确是有些饿了,加之这食物没有问题,于是点头道:“我是有点饿了,麻烦帮忙简单弄一点。”
“行。”
看着她进房,小齐才下楼。
贺闻大喇喇的坐在客厅沙发上,瞥见她下来,招了招手,“过来。”
小齐走过来,踢了他一脚,“有事说事,别给我摆脸子。”
贺闻拉着她的手腕骤然一使力,小齐跌坐在他腿上。她啐了一口,“说正事,姑奶奶我还要去给林小姐做宵夜呢。”
“怎么不见你对我这么上心?一个个的,全围着林言转了。”
小齐“啧”了一声,“林小姐是宸哥的老婆,你能比吗?你敢比吗?”
贺闻掐了把她的腰,正色道:“说正经的,她今晚分明是要逃走。我站在外面抽烟站了五分钟了,没见到什么东西跑出去。”
小齐秀眉一拧,“要不直接告诉她是宸哥救的她,不然林小姐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心里害怕那不是在所难免吗?”
“不行。”贺闻直接否决。“宸哥在这的事需要十分隐蔽,这个女人前段时间才跟宸哥离婚,我看她心思太多,不是个可以托底的人。这次行动关系着齐渊的生死,一点闪失都不能有。”
正说着,席烨宸的电话给小齐打了过来。
“宸哥。”
“她晚上怎么样?”
“林小姐晚上跟我下来散了会步,现在又上楼了。宸哥……”小齐看了贺闻一眼,“不告诉林小姐是你救她的吗?我看她现在呆着有些不安呢。”
席烨宸沉默片刻,道:“暂时保密,如果让她知道,回南城之后要帮我隐瞒会很辛苦。”
他这两天都不能回去,打算的是把目前紧急的事处理完后就找个机会把林言送走。
她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
她安全,他也安全。
小齐“哦”了一声。
贺闻拍了下她的腰,“给爷也弄分宵夜,我吃完了跟人换班,要去找宸哥了。”
等小齐弄完,端着食物上楼的时候,贺闻在楼梯口把她给挡住了。
他把掌心的一小包白色粉末递了过去,“以后给她弄点。”
小齐皱眉,“不弄。”
贺闻沉了脸,“我们几个男人都不在,你确保一个人看得住她?女人逃命时爆发的力气你根本降服不住。她连男人都敢割喉,你觉得对你会手下留情吗?”
他又把东西往前递了递,“赶紧的,我们已经因为她浪费了一个大好机会,如果你这边照看不利,齐渊下落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打听得出来了。”
小齐思索了一下,接了过去,倒了一些在汤里-
林言吃了饭,躺在**不敢立刻睡,因为她不知道房间里的男主人会什么时候回来,以及对她做些什么。
她就这样一直神经紧绷着,睁眼看着天花板大约一个多小时吧,林言感觉很长时间了,眼皮终于支撑不住,往下一耷,便沉沉睡着了。
迷迷蒙蒙之间,她的脸埋在了枕头上,感觉这味道有些熟悉,这让她安神,最后一丝绷着的弦也松掉了。
第二天,小齐没有热情的问林言要不要下楼散步。
林言也没有出去的精神,感觉怎么也睡不够似的,躺在**不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