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吴家人给抓到了。

“包打听”说这人跟吴家有仇,而且是很深的仇怨,吴家几次三番抓他不得,这次大概率不会放他走。越国境内的法律不如江城,人命说没就没了的。

所以席烨宸必须尽快从吴家手里救回他。

吴家是越国本地的大户,要从他们手里把人带走,十分困难。

而且还不能暴露席烨宸的身份,更是难上加难。

当晚他就带着贺闻几人出去了,吴家不在这片别墅区内,而是在本市的北边买下了一大快地建了宅子。

吴家发家的手段不大光彩,一路上是踩着很多人的尸骨起来的,跟他们结仇的人不少,所以安保做得特别严密。

大门时刻紧闭着,安装了最先进的监控系统,除此之外还有最原始的人工守卫。

可谓是双保险了。

他们小团队里有人对电脑电子十分精通,但不知道这吴家用了什么防火墙,竟然攻不进去。几个人都已经到了吴家门口,贺闻仿佛已经看到了躺在**的齐渊,心里火急火燎却又无处使力,实在是难受得厉害。

“先回去,明天调查吴家,他们既然同外界来往,就一定有我们的机会。”席烨宸下了命令。

回到家,林言已经睡了,因为心里装着有事,席烨宸在窗边站到半夜。

可惜的是第二天的调查对事情的进展没有起到作用,因为吴家比他们想象的更为谨慎。贺闻本来提出可以作为吴家庄园中某工作人员的亲戚进去,但吴家会对工作人员亲戚的拜访进行登记,而且在允许探望之前先做详尽的背景调查。

这种调查起底太深,席烨宸他们是无法制造出来的。

明明成功的曙光就在眼前,却卡在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贺闻越来越焦躁。

这天傍晚,他回来时,神色有些不同以往的光彩。

他瞧了一眼楼上,对席烨宸道:“宸哥,今天我得到了一个非常有用的消息。”

“说。”

贺闻舔了舔唇,“这个吴家跟南城的黎家有些往来,吴家现在要洗白做正经生意,不过越国国内的市场太小,他想把生意做到南城去,黎家是他们看中的合作对象。”

席烨宸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贺闻见他没有阻止自己,飞速道:“黎家就是黎老先生,宸哥你来南城时去过他的宴会的。他的儿子黎哲对林小姐有好感。”

他搓了搓手,“林小姐突然失踪,黎哲很着急。而吴家又想方设法搭上黎家,据我所知,他们去见了黎家几次,都没有说通。但如果他们手里有林小姐……”

席烨宸嚯的站了起来,“这个主意以后不要再想!”

贺闻还没有说完,他已经懂了意思。

吴家对所有来访者严格做背景调查,但对林言不会。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她是一张极有价值的好牌,赶紧的捞在手里才是重要。

林言有机会进入吴家,被他们当成座上宾,就有机会帮他们找到救走齐渊的人。

“宸哥!”贺闻着急的跟了上去,“我们已经浪费了两天时间了,你确定等我们终于想到办法可以进去吴家找人,那人还活着吗?林小姐是现在唯一可以顺利进入吴家的人,也是唯一可以帮助我们的人!”

“够了!”席烨宸转头低斥,“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

他绝不会拿林言的生命出去冒险。

这是一个曾经为了他差点失去过生命的女人。

“难道你不急着求齐渊吗?宸哥,你不担心我们去晚了一步,他就被那些人给先找到了吗?”这几句话贺闻几乎是扯着嗓子吼出来的。

其实他比谁都清楚席烨宸对齐渊的重视,只是一时气愤,他从来都不喜欢林言,一个搅乱男人事情,让他左右为难的女人有什么好的?!

而且送她去吴家又不会掉她一层皮。

席烨宸转头沉沉的看了贺闻一眼,那一眼的压力太大,贺闻的心颤了一下。但看着席烨宸逐渐消失的背影,他攥紧了拳头。

他们刚刚在楼下争吵的声音太大,林言听到了动静,问:“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席烨宸淡淡道。

“席烨宸……”林言吸了口气道,“你还要在这里多久?”

不能通知杜静枫和黎哲她的近况,她每天寝食难安。

“说不准,也许很快。”席烨宸十分坦诚的回答她。

林言咬了下牙,又低头去看放在膝上的那本书。这是席烨宸前天回来时给她带的,带了好几本。如果忽略内心的不安,这样安宁的日子简直就像是在外面度假。

从席烨宸的面色里,林言大约能推断出,他的事情进展得不太顺利,所以她强行把心里的渴求给压下去了。

再等等,她对自己说-

第二天,席烨宸接到了国内的消息,柯荣密信过来说公司的情况不容乐观,荣策突然对瑞生制药发动了几波攻击,导致瑞生制药的药品问题爆上热搜,虽然公关应对及时,但也对公司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而且因席烨宸的突然消失,很多人从南城得到了他可能已遭毒手的消息,高层的军心不稳。

此时荣策的制药公司又在私下挖人,现在已经有两个骨干从公司走了。

简言之,席烨宸最好立刻回江城,稳住公司。

这封信就是由贺闻经手传给他的,所以十分着急。

“宸哥,现在情势不容乐观。如果我们在这里一直没有进展,那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放弃这次行动回江城稳住公司,但这次行动就全盘失败了;要么继续呆在这里,但公司可能出问题,等你回去不定有多少篓子需要弥补。现在我们哪方面的损失都承担不起,那些在背后搞事的人我们都没有找出来!”

席烨宸低眸看着柯荣的信息没有说话。

贺闻突然福至心灵,换了个角度,“宸哥,我知道你想保护林小姐,但如果连跟你作对的对象都没弄清楚,怎么保护的了她呢?现在让她过去帮个小忙,难道不是性价比最高的方法吗?”

席烨宸慢慢抬起了头,看样子好似是被说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