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杂碎,他总有一天会让他们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
席烨宸挂了电话,现在外面闹得天翻地覆,而事件的中心人物全站在公寓里,对着窗户愣神。
目前事情的发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席烨宸并不慌张。
面对躲在暗中捣乱的那一伙人,自季淮亮明身份之后,他就从容起来了。
席烨宸在书房里坐到夜色降临,电脑上的屏幕始终维持在林言和荣策离开后的画面上。
他不管网上那些人在怎么评判他,不管公司里有多少人为他鸣不平,他现在唯一想的是:为什么她还不回家?
是跟荣策去吃饭了,还是去了他家?
还有,她要跟荣策说一件什么事?
席烨宸坐不住了,他拿了车钥匙,大步走了出去。车子启动,直接往林言的新公寓而去,季淮现在正处在巨大的激动中,是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管他这个失败者的。
车子已经上了高速,席烨宸又转了向,去了医院。
他无法百分百保证季淮现在没有派人盯着他,如果直接去找林言,说不定会给她带来麻烦。当季淮从幕后走到台前,其实他在这场游戏里已经重新占据了主导地位,非常淡定从容。
但季淮有些疯,一个做起事来不管不顾的疯子,忌惮一些总有好处。
尤其是牵扯到林言的时候。
席烨宸没有忘记,不久前她才被动的卷入了季淮绑架陆云溪的时间里,差点丧命。
他去了医院十五楼,研究室的人也都知晓了今天发生的一切,看到他后纷纷安慰。
老教授想得更远,“席总,现在我们的研究已经到了紧要关头,你知道做研究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和钱,这个项目……”
席烨宸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不管外面发生什么,我不喊停,你们就继续。”
“是!”能够继续专心的攻克这个病毒,老教授十分开心。
席烨宸去看了看小孩子,他长得很慢,还是那个小奶包,毕竟是染了病毒的孩子。
他垂下黑眸,暗涌云集,寒气迸射。
是季淮那个疯子对他的女儿下了手,他会让季淮血债血偿的。
一定。
小孩子处于昏睡中,席烨宸无声的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便下了楼。
他再次开车,在林言公寓外绕了一下,而后回了自己的公寓。四年前,他在医院里呆了很久,回来时所有必要的东西都装在两个纸箱中运回了。
不过他翻过一两次,都是写无关紧要的东西,所以一直放在储物间里,没有仔细整理过。
他觉得也许再找找,兴许能找出什么来。
席烨宸在储物间把箱子打开,一点一点的检查了起来,包括所有的文字,都仔细看过,但没有发现有用的东西。
齐渊当时只听到他的母亲之死与季家有关, 但具体内情不知,他其实是想从里面找到与这相关的内容的。
最后落在箱底的是一个手机,屏幕已经碎成一片裂痕,充了电也无法开机。
他对这个手机没有记忆,在医院的那段时间,他没有弄坏过手机。
唯一可能的解释是,这手机是从突尼斯跟着他一起回来的。
席烨宸第二天把手机送到了维修处,工作人员跟他说不一定能恢复数据,毕竟这手机坏得很严重,而且听他所说,也很有几个年头了。
“尽量修。”席烨宸淡淡道。
工作人员耗费了一天的时间,最后只恢复了一小部分,“席先生,其余的真的是没办法了,因为内存卡都遭到了破坏。”
恢复的数据导入了一个u盘,席烨宸回了公寓,在电脑上一点一点的看。
有几张照片,不是人像照,而是风景照,有一张里,有一双手出镜,捧着一捧满天星。
席烨宸的目光在这张照片上久久的停住了,心里产生的第一个念头是——这是林言的手。
他把图片放大,点了根烟在手里拿着,眯着眼睛看这双捧着花的手,每个细节都被他给看遍了,等这根烟在指尖自然的燃到尽头,他才跳到下一张。
像这张图片一样记录了过去的内容不多,最有用的是一段录音。
席烨宸没有做任何心理建设直接点开了,一道男人的声音最先出来:
“林钰,我告诉你,你跟我在**干的那点事我这都有备份呢,你把股份转给我,它们会好好保留在我的手机里。你要是不干,那我只好让你的家人朋友都看看你在**有多浪,让你的宝贝儿子烨宸知道有个多风韵犹存的妈。”
声音很混账,席烨宸放在桌上的手一瞬间就攥紧了。
紧接着传来女人的声音:“你还要不要脸!!!迷-**,还拍照,现在拿这个来威胁要烨宸爸爸下来的股份,你是不是人!!!它是烨宸的,我绝不会给你!”
这声音席烨宸已经十几年没有听到过了,可当它一响起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母亲的。
世界上最爱他的女人。
那个狠心抛下他上吊自杀的女人。
席烨宸的眼睛慢慢的红了,握紧的手在发抖。
林钰去世的前几年,他一直是很沉闷的,想不通为什么母亲会一句话都不留给他就走了。
他从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那个时候,她竟然承受着一个男人的纠缠和威胁。
声音还在继续,这回是男人的,“林钰,我是真没办法了,你也知道我公司现在有多难,我缺资金啊!我刚刚说的都是气话,我怎么舍得把你曝光呢?我喜欢了你那么久。你把股份转给我,我会对你们母子好的,相信我,别逼我了,我——”
声音在这里戛然而止。
席烨宸嚯的起身,一脚踢翻了竖立在旁边的植物盆景,“啪”的一声,花瓶倒地碎裂开来,泥土乱洒。
他的胸膛上下剧烈起伏,林钰为什么会自杀,应该是被这个男人用桃色视频威胁所致。
这个狗东西是谁呢?
席烨宸一脚踩到一块大碎片上,瞬间裂成七八瓣小的。
齐渊说过母亲的死,跟季家有关,最后可能的……只有季淮他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