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烨宸低头从钱夹里翻出几张钱拍在了白人身上,摇着步子走开了。
此时身上已经换了一件衬衫,那件黑色的已经被林言拿过去,此时应该在她的房间晾起来了。
想到林言这个人,他就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意。
没想到这个世道,还有这么单纯的女生相信从天而降的骑士。
他不否认,就是对林言的喜好做了点功课,才特别为她定制了这样一场戏码。
因为他手里的录音只有陆云溪能够解码,而陆云溪提出的交换条件是叫他拿到这女孩拥有的一条项链。
录音关系着母亲死亡的真相,他找了很多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放弃。
只是拿到一块项链而已,席烨宸把这目标分成了简单的几个阶段:认识林言、弄清楚项链在哪里、拿走。
三步走而已,今天他轻而易举的就完成了第一步。
席烨宸吹着口哨,回了自己的房子。
接下来的画面变得丰富了许多,主角基本只有他和林言了。
弄清楚项链在哪里比想象中的要困难一点,因为林言对这个极为宝贝,前段时间因为佩戴在身上时磕碰到了一角,所以小心翼翼的收藏了起来。
席烨宸不得不跟她更亲密以获得进入她房间的资格。
这一点发展得很水到渠成,林言是个年轻活泼的女孩,青春正盛,又喜欢笑,席烨宸投其所好,很快两人的关系就有了大的进展。
关系突破是有天晚上他去酒吧放松,那天是他的生日,席烨宸给自己放了一天的假期,没有用于攻略林言,而是点了杯饮料门在卡座里听歌。
但是林言找了过去,还点了两杯酒。
席烨宸顺势提出送她回家,林言答应了。
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送回家是十分简单的事情,上楼他甚至给她来了个公主抱。
林言咯咯的笑着,进了屋,席烨宸愣住了。
因为中间的桌上放着一个生日蛋糕,图案弄得有些扭曲,虽然是极力想做好的样子,但仍然有些滑稽。
林言在他面前唱起了生日歌曲,拿出蜡烛点在蛋糕上,催促道:“许个愿呀!”
她的声音娇娇的,席烨宸的心弦被拨动了。
后面的事实在是超出他的预期了,因为林言十分主动的吻上了他的唇。
席烨宸对于男女之事一向兴趣缺缺,少年时男生们荷尔蒙爆棚,接触到岛国片要聚众看,他跟着看了一回,对那粗制滥造的画面感觉深深的恶心。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参加过伙伴们的“聚会”。
影片的内容也很快被遗忘到了角落里。
但那天,当林言温软的身躯贴到他身上时,那些极富有冲击力的画面重新回到了脑海。
时隔多年,当初看过的片终于在他身上起了作用,席烨宸反客为主,把林言压到了**。
后来两个人就同居了。
婚姻中有一个理论,说看两个人合不合适,一定要先同居一段时间看看。席烨宸和林言的同居非常顺利,他们的作息基本一致,两人都是十分上进的人,部分兴趣爱好也重合。
当陆云溪给他打电话问他进度如何时,席烨宸才惊觉自己陷入了热恋。
那时候他和林言都还很年轻,有着用不完的精力。两个初探情事的年轻男女,把很多个夜晚消磨在了**。
两人的关系进展到这个份上,席烨宸有充分的技巧和切入点来谈到林言的项链,她说项链送到一个信誉很高的修复店里修复去了。又说这项链估计跟她的身世有关,所以等拿回来之后她要每天戴着,说不定能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呢。
席烨宸开始犹豫,陆云溪拿项链干什么他早就知道,也就是说项链只要拿走了,是不可能再还回来的。
陆云溪一直在他身边转悠,自然也看到了他对林言的不同。
席烨宸或许可以等,但她的病情不能等,所以找了个时间把他约出来,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用其他的条件交换,陆云溪拒绝,她唯一看重的是命,只有项链能够打动她。
席烨宸要她先解码出录音的一段,否则他不相信她的确有这个能力。
他本来的打算是这样:先把陆云溪稳住,看中自己命的人不是好相处的,至少有两次,席烨宸发现她在想办法对林言下手;其次是他想通过她解码的一段内容就得出最重要的信息,那么他就不用动林言的项链了。
不过非常可惜,陆云溪也是个狡猾的人,她给的开头两句内容都无法让席烨宸有所感悟。
陆云溪一直在催他动手,席烨宸这时在扩大搜寻范围,他想绕过陆云溪找其他可以解码的人,比较困难,但不是没有,只是需要更多时间。
所以在他找到之前,他需要稳住陆云溪,以免她等不及了直接下手去抢。
当陆云溪调侃他为了得到项链利用了林言感情的时候,他无所谓的表示不在意。
那时他不知道林言跟了过来,把这话给听了进去。
第二天那个能解码的人终于找到了,席烨宸得到了整段的录音,知道了季淮父亲季昌威逼母亲致其上吊自杀的真相。
录音原件是从他母亲一位老同事的儿子那里得到的,他万万没有想到上帝跟他开了个玩笑,在得到真相的这一刻,一天前从那个儿子口中得知席烨宸拷走录音原件的季淮,火速赶了过来。
他当时追求的是仕途,正在关键时期,绝对不能有一个有污点的父亲。
所以他要解决掉席烨宸,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那天林言破天荒的没有工作,请了一天的假,问席烨宸要不要去海边吹吹风。她的情绪非常低沉,平常开车都是神采飞扬的,笑容能跟阳光媲美,但那天她把车沿着海岸线开了十多公里,还是一声没吭。
席烨宸问她怎么了,见她难以启齿,便先说了自己事情的进展。
他说在这里的事情差不多办完,他得回国了。
林言停了车,慢慢的转头看向他,就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她看了他很久,而后嘴角慢慢的划出一个笑弧。
“事情办完了?不需要我的项链了吗?还是……你已经去修理店取走了?”
她的话音非常平静,平静到席烨宸的脑袋突然发麻。
他从没有跟林言提过自己要办一件什么事,毕竟涉及到生死,他认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究竟知道了多少?
年轻气盛的席烨宸听到她说的那句话,第一反应是皱眉反问:“你怎么知道项链的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