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忘了我还是瑞生最大的股东！”席正阳重重拍在桌上。
席烨宸点头，“二叔放心，你手里那些股份怎么拿到的，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二叔操心这个，不如好好想想晚上怎么应付爷爷吧。”
出了这么大纰漏，那老家伙怎么可能不过问，不过他可没有那闲情陪两人玩什么反思的把戏。
财务部再不是席正阳的天下，董事会他也失去大半话语权，李胜这颗席正阳安插在公司和董事会不断搅浑水的老鼠屎，终于一举拔除。
席烨宸心中充盈着运筹帷幄的快意与热血。
进办公室，他先倒了一杯烈酒，站在落地窗前慢品。冰凉的酒液在喉间滑过，随着喉结的滚动落入肚中，烈酒烧喉，席烨宸眯着眼睛眉头都未皱一下。
光凭这点酒液还不够。
他把空杯放在桌上，给季邵文打电话，“出来喝酒。”
席烨宸出手必胜几乎是没有什么悬念的事情，季邵文关心的是另一件事，“你不去找林言？”
“嗯，晾她一会。”让她先冷静冷静，免得一上去又给他脸色看。
今天他可不想看到这些-
林言在厕所里坐了很久，回过神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腿脚都已经发麻了，她想收拾下东西回家睡觉。
公司今天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办公室的人都不大专心，林言进来时，他们都在对着手机交头接耳。
林言对此没有好奇，她回到工位，还没把包放下，旁边就传来一声惊呼，“林言，你去哪儿了？你没事吧？”
随着这一不大不小的声音，办公室其他人相继把目光投了过来。
林言觉得奇怪，“合约没有签成，在下面坐了一会。我没事，谢谢。”
那位同事欲言又止，最后说：“你放心，警察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说完还上来抱了她一下。
林言莫名其妙。
“怎么……”扯到了警察？
这时她也才意识到，这些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有一部分是怜悯、同情的，也有看笑话的。
“你说什么公道啊，她才来就进了怡和项目，我看呐，是自愿献身给萧兴文还差不多。现在他被捕了，她就倒打一耙装个清纯小白花撇清关系。”
“又当又立，就是这种人了吧。”
说话的是平日里对林言就有怨气的两个同事。
林言谁也没有理会，签约失败的事情已经够她烦了，不想再和人争吵。
她草草收拾好东西，离开时听到其他人的讨论。
“不说这个，今天发生的事情里，我最佩服的还是顶楼的那位。”
“席总？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先头那人“啧”了一声，“说点你们都不知道的，公司财务不受席总管理，而是在他二叔管辖之下。财务对一个公司有多重要不用我多说吧？席总早知道李胜有问题，但就是没法儿查，毕竟是二叔的地盘。那只好用一招隔山打牛，萧兴文和李胜交情很好，你们想想，李胜前几天才被提拔高升，今天萧兴文就出事，而且要坐牢，他心里能平衡？”
林言走出办公室，那人侃侃而谈的后续，她没有听清。
没几步，先前那个安慰她的同事跑出来又抱了她一下，“林言，你别听刚刚那两个嘴碎的瞎说，你能站出来指认萧兴文就是最棒的！就算是受到侵犯，别人也没权利羞辱你！”
“侵犯？”
同事犹疑着点头，“我也是在新闻上看到的，事情都过去了，你别太放在心里。”
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劲？林言拿出手机，开机后瞬间弹出新闻——瑞生高管多次性侵女下属。
虽然给人眼睛打了码，但熟识的人一看就知道所谓被侵犯的女下属是她。
林言的大脑顷刻间炸开。
除了文字，还有小视频。短短的采访过程经过恶意剪辑，变成了她亲口承认萧兴文的性侵行为——
“他是否对你多次实施性侵？”
“是。”
采访和发布新闻的人，绝对和她有仇-
席烨宸进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男男女女近十人，季邵文坐在花丛里对他招手。
“人都是你叫的？”
季邵文点头，“为你庆祝嘛。”
有他就玩得开，席烨宸漫不经心的喝了几杯酒，听他们嘻嘻哈哈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笑话，手里转着手机。
一直到现在，林言都没给他发过信息或者打过电话。
在包厢里呆了一会，他受不了这闹腾，出去了。刚洗完手，接到柯荣的电话。
“席总，林小姐出事了！”柯荣做事一向稳重，这也是他受到重用的原因，但是现在他的声音有些不急促。
“她怎么了？”
“林小姐和萧兴文的事情上新闻了。”
席烨宸上网，根本不用搜，新闻app自动推送的就是几个耸人听闻的大字：瑞生高管性侵女下属。
席烨宸一目十行的看完，眉目间一片沉沉的怒意，外套还在包厢里，他也没拿，直接下了楼。同时交代柯荣：“立刻联系网站把新闻撤下来！整件事情来龙去脉查清楚，还有……她人现在在哪？”
“林小姐回过办公室，但停留的时间很短，然后就出去了。”
席烨宸挂了电话就给林言拨过去。
无人接听，无人接听，您拨打的电话正忙……
该死。
席烨宸持续拨打电话，终于那头的人接听了。
“林言，你在哪？”
“有事？”她的声音淡淡的。
“告诉我，现在在哪？”
林言笑了两声，只是那声音中却没有什么感情，“告诉你，让你当面来看我的笑话吗？”
席烨宸一口气堵在胸口。
林言一件一件跟他说，“萧兴文被打是你做的吧？他把账算在我头上，昨晚找人来揍我。可也太凑巧了，那几个见义勇为的年轻人今天才抓到袭击我的人并指证萧兴文。而我举报萧兴文猥亵下属的邮件发了那么久，总监也恰好今天才看到。”
“所有一切都汇集在今天，目的就是把萧兴文推上风头浪尖，让他身败名裂，心理压力不断加码，而后在极端不平衡中把李胜供出来。”
“如今我这颗棋子，席总用得还满意吗？”林言的声音低低的。
席烨宸的唇绷成了一条直线，“这就是你深思熟虑的想法？我提交的萧兴文经济犯罪证据不比你这小打小闹强？”他冷笑，“用你当诱饵，林言，你太看得起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