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盯着林言,眸子里蕴藏着怒意。
林言不着痕迹的往沙发里缩了缩,无法忽视他便轻声问:“出什么事了吗?”
席烨宸在她身边坐下来,他喝了不少酒,但双眸黑得发亮,一点儿混沌的痕迹也没有。
“最近经常跑策划部?”
声音低沉。
去策划部有什么问题吗?林言迅速回想,没挑出什么错来,点了点头,“嗯。”
席烨宸挑了下嘴角,“这几天怎么不找我谈荣策的事情了?”
“你没给我机会。”后来煜之也打过一通电话让她别担心,说自己已有办法。
席烨宸往后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手半挡着,林言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声音沉得让人心脏缩紧。
“你还有一次机会,对我说真话。”
林言吃了一惊,“我刚刚说的都是真话。”
席烨宸偏过头来看她,目光沉似水,但平静底下突显波澜,他伸手猛然扣住林言的手腕把她拉了过来。
林言先是跪在沙发上,紧跟着扑下来。
她也恼了,“席烨宸,你发什么疯!”
装得真像啊,她怎么总是这样骗他?席烨宸恨恨的抹她的嘴角,弄出一片薄薄的红。
都是这张该死的嘴!
“林言,你好大的胆。在策划部偷瑞生的新品资料给荣策,让他反来威胁我。你为这旧情人可真是情真意切,我都感动了。”
林言挣脱他的手坐起来,与他保持安全距离,“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进策划部只是找文敏。”
席烨宸“嗤”了一声,“文敏、文敏……她可真是你的好朋友,让你当幌子用了一回又一回。”
他的话外音林言听出来了,原来上次吃饭的事他依然认为文敏只是个幌子,她是专门过去见煜之的。
林言抿唇不语,与他对视半晌,“你今天不清醒,等你酒醒了再说。”
她转身从另一侧离开,席烨宸却突然起身,几个步子跨过来,拉住她的手臂一扯,将人甩在沙发上,然后欺身压了上来。
危险指数急速升高。
林言的双手被他扣在腹部,双腿受他压制,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席烨宸,你不止一次的冤枉过我,如果你说我做过,要拿出证据。”她掩盖住内心的慌乱,尽量平静的开口。
“别跟我来证据这一套,你手段多高啊,不是全拿文敏当靶子了吗嗯?真能落下证据,你现在还敢这么跟我叫嚣?”
“我真的没有——唔!”
压在身上的男人突然低头,堵住了她的唇。
林言睁大眼睛,但下巴被他捏着,扭头都扭不开。
她死死咬紧牙关,席烨宸却在她下巴上用力一掐,林言张嘴呼痛, 男人霎时侵入进来。
这一刻的席烨宸让她害怕,林言极尽全力的反抗,但只有在男人放开她时她才获得短暂的呼吸自由。
“你起来!”
席烨宸充耳不闻,声音有些嘶哑,“林言,你一次又一次欺骗我,这回我要换一种惩罚。”
惩罚?
林言头皮发麻,只来得及喊出一个“不”字,唇舌再次被侵占。
席烨宸吻得凶狠,不如说啃噬更加精准一些。
林言初时还抵抗,但男人的力量对她是压倒性的,到最后她放弃了。
氧气快要耗尽时,她再一次迎来呼吸的机会。
席烨宸的指腹在她眼角轻轻一抹,说出的话却一点也不温柔,“这就哭了?你做坏事前从不想想后果么?一次又一次的纵容只换来你反复试探我的底线。今天我就告诉你,我的底线在哪儿。”
他的目光深幽不见底,林言后背一阵阵发凉。
“席烨宸,我们把话说清楚些好么,你总不能凭你的直觉给我定罪吧?情诗那一回,你不是就误会我了么?”
虽然尽力冷静,但神色间的抗拒是掩盖不住的,席烨宸没有理会她的话,只是问:“你很厌恶我。”
这是一句陈述。
林言眼皮一跳,“不是,我只是不习惯和人这样相处,你先起来——啊!”
她尖叫。
衣服被席烨宸扯开,大半个肩膀霎时**在空气中。
林言努力保持的冷静崩盘了。
“你走开!”
席烨宸冷着眉眼,在她惊慌的目光中,伸手扯开了她另一边衣服。
“席烨宸!!”
“嘘——”席烨宸竖起一根指头压在她的唇上,“做点夫妻之间该做的,你逼我结婚时就该有这个心理准备。”
他的手从林言肩头滑下去,“要为荣策奉献,就奉献得彻底一点。”
男人低下头来,唇间溢出一声让林言发寒的轻笑,“荣策当然不会介意的。”
男女间的力量差异是如此之大,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林言躺在沙发上,只有喘息的份。
巨大的疲惫席卷而来,林言望着虚空,放弃挣扎,声音平静到让自己都诧异,“席烨宸,你别逼我恨你。”
席烨宸抬起头看她,轻呵一声。
“席先生——”大门突然被推开,拎着几袋子食材的周阿姨站在门口,进退为难。
“滚出去!”
周阿姨把袋子放下,担忧的看了一眼,还是出去关上了门。
她那一声也许起了点作用,席烨宸起身,拉起毯子丢在林言身上。
很快院子里响起引擎声,灯光一闪,车已经走了很远-
林言正常上了班,昨天半夜没睡,看起来有些憔悴。
席烨宸说资料是从策划部泄露出去的,林言首先想到的是一个人——文敏。
上一周,她加班很多,常叫自己过去陪她。
其实下药的事林言翻来覆去想过很多次,文敏给她下药只是为了阻止她按时到怡和,受益人是谁?
煜之。
这次策划部资料泄露,受益人是谁?
还是煜之。
林言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给攥住,紧得难受。
文敏为什么会为煜之做这些?
不不,她不愿相信这次也是文敏做的,她要弄清楚。
林言找去策划部,文敏见到她便上来挽手,凑到耳边小声说:“我跟你讲,我们办公室有个员工泄露资料被发现,刚刚被辞。”
“是她吗?”林言指着不远处。
“对。”
那是个留着短发的女生,一边收拾桌上的东西,一边抹眼泪。
林言把要问的话咽回肚子里,心霎时轻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