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的心扑通扑通的乱跳起来。
她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绪，是紧张还是慌张，是开心还是……
荣策嘴角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神色似有些无奈，“言言，你准备让我跪多久？这是你给我的惩罚吗？惩罚我回来得太迟。”
林言张了张口，“煜之，我——”
“啪啪啪！”
突然响起的掌声打破了两人的对视，林言和荣策一起扭过头来。
林言彻底糊涂了，刚刚拍掌的……是席烨宸。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是真心高兴，而不是从前那样的嘲讽。
“很意外？”席烨宸举了举手里的东西，“只要你答应荣策的求婚，这份离婚协议给你。”
林言抿唇，目光怀疑。
席烨宸毫不在意，他好似真的放下了，“不信？我只是很好奇，你们到底能爱到什么程度。”
目光往荣策身上一瞥，他勾唇一笑，“荣总不妨先起来，等听完我们的祝贺再求婚不迟。”
他头也不回的朝后勾勾手，“今天除了我，还有人想和你一笑泯恩仇。”
见到走上来的人，林言和荣策的目光都变了变。
林若南的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转了转，有些气。
没想到她费劲心力分开林言和席烨宸却丝毫不成功，而她什么都不做，他们反而自己分开了。
她掩饰住内心的想法，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递过去，“表姐，恭喜你。”
林言没接，这样的场景让她觉得诡异。
林若南把礼物塞到她手里，“表姐，以前是我不对，经常找你的不快，千方百计的要分开你和烨宸，为此我甚至听人建议利用孩子逼你离婚，把流产的事嫁祸在你头上。甚至、甚至还……还与人合谋策划了绑架事件，想让你消失在烨宸面前。”
荣策的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我可以证明，那些出格的事都不是我想出来的。”她拿出手机，点开通话录音。
“烨宸跟她都抱在一起了！你不是说有办法可以让他们离婚的吗！”
“对我态度好一点，林大小姐，想让我把你怀孕的真相说出去吗？”
“你快点想个办法，我一刻也等不了了。”
“我有个让林言彻底消失的办法，一劳永逸。你唯一需要做的是告诉我她的行踪，我会给她一场有去无回的绑架，她会彻底恨上席烨宸，这就是你的机会。”
……
通话录音有好几条，无一不是教林若南如何离间林言和席烨宸，或是深化他们的矛盾。
教堂是庄严的，婚礼是圣洁的，在这样庄严又圣洁的地方听这样的录音，林言后背起了丝丝的凉意。
“这个人是谁？”她直指核心。
荣策的双目失了柔光，凝在席烨宸脸上，似要把他凿出一个洞来。
林若南摇头，“我不知道，他的声音还经过变音处理，我怎么可能查得到。”
当时她一心只想要林言和席烨宸分开，当然也不会去查。
席烨宸挥挥手，“好了，接下来到我给两位祝福礼物了。”
他拍了两下手，正前方出现一个投影，后台有人操作，屏幕上的内容渐渐清晰起来。
那正是前几日季邵文发过来的资料。
——他给季邵文调查方向后查出来的东西。
内容不多，但结果足够震撼。
席烨宸看向荣策，“我好奇得很，荣总那个时候不是在失忆中吗？怎么还记得林言这号人物，教导林若南给她下绊子？”
林言晕陶陶的有些站不住，手抖得不成样子。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荣策，嗓音发哑，“联系林若南的那个人……是你？”
荣策面容沉肃，紧紧抓着她的肩膀，“席烨宸给的证据你信？”
林言牢牢盯着他了许久，一字一句问：“是不是你？”
“不是。”他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表情没有丝毫松动。
林言悬起的心慢慢的落了下去。
“我信你。”
在这样的事情上，她不信煜之会对自己撒谎。
或者说，她从心底里抗拒这个可能性。
林言扭头看向席烨宸，“你搞这么一出有什么意思呢？”
席烨宸勾唇，目光慢慢移到荣策脸上，“没意思么？我倒觉得有意思得很，垂死挣扎的样子……”他下巴微扬，摇了摇头。
“席烨宸，”荣策冷笑，“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轻易的放言言自由，你看到了，只有这些能耐撼动不了我和她的感情。今天的游戏已经到此为止了，你，输了。”
他伸出手，“离婚协议。”
席烨宸淡淡道：“急什么？”
“你在说谎，我可以作证！”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言的身体狠狠一震。
文敏，又见面了。
荣策的声音沉沉的，怒极反笑，“文敏，你又和席烨宸合作了？”
“随便你怎么说，我有证据。”
荣策放在身侧的手猛然攥紧，目光压抑得可怕，“别听人摆布，多管闲事。”
文敏不再理会他，从包里拿出手机，“我有一年前和你见过面的照片，还有你跟我提起林言的录音。承认吧，你很早就恢复记忆了不是吗？”
她拿出打好的照片，又点开录音。
林言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荣策握在她肩头的手也在一点一点收紧。
林言没有看荣策，只是死死看着文敏，指节发白。
不是不想看荣策，是怕。
怕看到他略带惊慌的脸，那样，她就不得不信，他的确很早就恢复了记忆却一直让自己活在“他已死”的痛苦中。
“我不能证明联系林若南的人是你，不过……”文敏勾起嘴角嘲讽的笑了一下，“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苦心孤诣的分开言言和另一个男人？”
她定定看着荣策，“除了你，没有别人。”
林言的脸苍白如纸，她紧咬牙关一声不发。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她挣开荣策的手，垂头看着地面，匆匆往外走。
“我还有事，先走了。”
这只是她的一个梦，只要离开这里，一切都没有发生。
煜之怎么可能这样骗她呢？不可能的。
一定是文敏骗她的。
一定是！
她的臂弯被人牢牢抓住，林言盯着地面胡乱挣扎。
“我还有事，你放开，让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