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在心里叫苦不迭。

但到了这个地步,再也扯不出其他理由来搪塞,只得进了换衣间。

泳衣买的是比较保守的连身款式,换上没什么心理障碍。

她换好出来没在泳池边上看到席烨宸,往水中一望,那个劈出一道白浪的人不是他是谁?

林言转身找浅水区。

她不会游泳,其实也没有要来学的打算。

心里一直惦记着事,干什么都提不起神,更何况学一门新技术。

但出口的谎只得自己圆。

找了大半圈,她也没看到浅水区的标识。

席烨宸游到她边上,“不用看了,水深都是一样的。”

林言“哦”了一声,心头掠过几丝喜悦,“那我不试了,你游吧,我在那边等——啊!!”

紧随着一声落水的“扑通”声,她整个人已经浸没到水里。

水压上来,给人一种要淹死的错觉。纵然平时遇事冷静,在这个不了解的水下世界,林言也慌张起来,双手一通乱抓。

手臂上挨了一巴掌,“别乱动!淹死我算谁的?”

席烨宸拖着她的腰往上送,林言睁开眼睛,呼吸顺畅起来,心总算是落了下去。

深水区1.8米,她高度不够,脚踩不到地面,只能攀在席烨宸身上。

离池边还不算远,她伸手去够,“水太深了,你自己游吧,我害怕。”

她这副受了惊还勉力维持稳重的样子着实有些……可爱,席烨宸搂着她远离池边。

他就是喜欢看她这副不愿意触碰他却又不得不依靠的样子。

林言扭头四下一看,周围都是能把人淹没的水,能攀附的只有席烨宸一个,她几乎快哭了。

“席烨宸,让我上去。”

“不是要学游泳?我教你。”

林言连连摇头,“等有浅水区的时候我再学,今天不学了。”

席烨宸只给她两个字。

“不行。”

在这水中央,只能他说了算。

“身体放松,双手伸展开,往两边划水……”

林言的身体一个劲的往下沉,喝了好几口水,她牢牢攀着席烨宸的脖子,“不行不行,我不学了,你送我到池边去。”

席烨宸掰开她的手,“继续学。”

林言不松开。

手被掰开了,腿又缠上了上去,腿被拉开,手又环上脖子……

席烨宸越掰脸越黑,索性往水里一倒,两个人都迅速往下沉。

“不——”林言慌张中张口,立刻就灌进来一口水。

她四肢乱划,席烨宸得了自由,游过来握着她的腰往上送。

“咳咳咳……”林言抹着脸上的水,“再被你这样教学下去,我的命都得交代在这,你送我上岸吧,算我求你了,咳咳。”

席烨宸腾出一只手捋了下她的湿发,声音有些嘶哑,“好。”

她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以怎么样一种紧密的姿势与他贴在一起。

他们从没有贴得这么近过,她整个人几乎缠在他身上。

女人的呼吸就在颈边,温热的。

席烨宸搂着她往池边游,林言扭头看了一眼四周,指了个方向,“梯子在那边。”

“就从这爬上去,快点。”某处躁动,席烨宸有些不耐烦。

命都捏在他手上,林言只能屈服,手扒着池沿往上耸,弄了几次都上不去。

席烨宸在底下帮了她一把,林言的上半身终于上了岸,继续曲起右腿往岸上扒,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在背后弄出了怎样的线条。

刚贴实,腰被人从后一握一拉,身体立刻离开了池边。

林言还没弄清楚状况,身体转了个向,背贴上池壁。

席烨宸的唇猛地压了上来。

林言睁大眼睛,腿脚并用的反抗,很快就受到了压制。

一吻完毕,席烨宸才松了力道,林言抬手甩了他一耳光。

“啪”的一声,在泳池里清晰的响起。

“席烨宸,你混蛋!”

席烨宸的眼睛仿佛水洗过一般亮,气息略有些不稳,他盯着林言,伸舌顶了下刚被打的半边脸。

林言紧抿着唇,脸白得过分,明明不想触碰他,却又不得不抓着他的胳膊防止下沉。

“卑鄙!”

席烨宸的脸色沉了一分。

“我不喜欢你对我这样,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没有尊重我的意愿!”

“那你呢?”席烨宸凉凉开口,“你给我找女人,经过我同意了?尊重我意愿了?”

她抗拒的神色实在让人烦躁得很,席烨宸冷笑,“你做我讨厌的事,我有什么道理不能做你讨厌的事?嗯?”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谁给你的胆子!”

“你别说得这么难听,我只是给你们谈话的空间……”在席烨宸阴沉的脸色中,林言的声音渐渐小了,但神情依然固执,“这不是同一个性质。”

席烨宸伸手,还没有碰到那娇妍的唇,她便转头避开。

他脸色一紧,掐着她的下巴强行转过她的脑袋,“给空间?你这张嘴说得可真好听。”

林言嘴巴张合,在她没有吐出让人生气的字眼之前,席烨宸再度低头以唇舌堵住。

又是个绵长凶猛的吻,没有任何情-欲,更像是故意的报复。

林言毫无招架之力。

席烨宸松开她,脸色仍是沉的。

“你生什么气?我刚刚做所不过是缩短我们夫妻间的距离。相比于你给老公送女人,事情的性质的确不同。”

“前者情有可原,后者不可原谅。”

林言气得唇发抖,席烨宸往后退了一点,她便慌张的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

这样的姿势,还怎么吵架?

她还有什么气势吵架?

在席烨宸面前,林言偶尔坚持,多数时候秉持“识时务者为俊杰”。

现在不识时务不行。

“席烨宸,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细点说。”

“我不应该在姚总监来找你谈话时走开。”

“上午的事。”

上午她差点被砸是因为在想煜之的事出了神。

林言说:“在工作时间,我不应该走神。”

他要的根本不是这个道歉,他要的是她和荣策斩断一切联系,包括思想上的。

席烨宸冷哼一声,带着她转了个向,脚在池壁上轻轻一蹬,快速朝前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