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看明旭突然回来,一下子太激动了,就忘了疼痛。”

王春秋眼神躲闪,又赶紧捂住胳膊,一脸痛苦的样子:“你这么一提醒我,我的手又开始疼了,哎哟哟……”

她又装作很虚弱的样子坐了下来。

宋轻烟是个很聪明的女人,一眼就看出王春秋不对劲,质问道:“妈,你的手根本没骨折,对不对?”

“轻烟,你说什么呢,没看到我的手打着石膏吗?”

王春秋没好气道:“我的手要是没骨折,我为什么打着石膏,你看看我脸上的伤,难道是假的吗?”

“好,那你把去医院看病的病历单拿出来给我看看。”

宋轻烟伸出手:“你去医院打了石膏,应该有病历单吧。”

“啊,我……”

王春秋神色慌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这么做,其实就是为了在宋轻烟面前装可怜,让宋轻烟对陈凡更加痛恨。

“妈,梦萱,你们其实根本没有受伤,对不对!”

宋轻烟气愤道:“你们为什么要骗我?”

“对,我是没有受伤,怎么了?”

见被拆穿,王春秋也不装了,直接把手伸出来,把石膏给砸烂,理直气壮地说道:“但你也看见了,陈凡把我们打了,这个事属实吧。”

宋梦萱附和道:“就是,陈凡还打了我一巴掌,这个王八蛋,有什么资格打我啊。”

宋轻烟强忍着怒火:“要是你们不主动打他,他会打你们吗?”

“我主动打他怎么了?难道他不该打吗?”

王春秋双手叉腰,尖酸刻薄:“我作为他的前丈母娘,他敢还手,那就是大逆不道。”

“没错。”

宋梦萱连连点头:“他在我们家白吃白喝五年,我们教训教训他,那是理所当然的。”

“你们……”

宋轻烟被她们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明明错的是她们,可她们却总能为自己找理由。

“再说了,他还陷害明旭,差点害明旭去坐牢了。”

王春秋说道:“就凭这一点,他就欠揍,我就得教训他,让他分清楚自己的地位。”

宋轻烟看向郑明旭:“郑明旭,我问你,真的是陈凡陷害你,导致你被探员抓的吗?”

被王春秋骗了这么多次,宋轻烟对她说的话已经不信任了。

虽然顾泽宇说他亲眼看到陈凡陷害郑明旭,但她心里始终就没有相信过顾泽宇。

“就是陈凡陷害的我!”

郑明旭一口咬定:“我根本就没有倒卖药物,陈凡仗着有唐小姐撑腰,就故意陷害我。”

他心里痛恨陈凡,他才不管陈凡有没有陷害他,总之他把一切过错都推卸到陈凡的身上。

“你们都是郑明旭的家属吧。”

这时,一个身穿制服的探员走过来:“我叫方远,是新上任的探长,郑明旭的案件,就是由我负责的。”

“郑明旭倒卖药物的案件,虽然陈先生说不追究,但我要提醒你们,若是郑明旭再犯,下次就没那么容易出来了。”

方远补充一句:“这次我是给陈先生面子,不然的话,郑明旭最少被判个三五年的。”

“什么陈先生?”

王春秋奇怪道:“难道不是顾少找关系,把明旭给捞出来的吗?”

“顾少?哪个顾少?”

方远淡淡道:“这次是陈先生放过了郑明旭,跟其他人没半点关系。”

听到这话,宋轻烟他们都用怪异地目光看向顾泽宇。

他们还以为郑明旭能出来,都是顾泽宇找了什么大人物。

搞了半天,是一场乌龙,郑明旭并不是顾泽宇救出来的。

顾泽宇把头埋了下去,脸色难看打了极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本来他以为可以抢夺功劳,趁机得到宋轻烟的好感。

可没想到,最后竟然被拆穿。

王春秋看着方远问道:“方探长,能否告诉我,你口中的陈先生,是谁?”

她不相信是陈凡,绝对不可能是陈凡!

“你们还认识几个姓陈的。”

方远说道:“当然是陈凡,陈先生!”

“什么?”

王春秋瞬间就傻眼了:“怎么会是陈凡!”

不仅王春秋懵了,就连其他人也是满脸震惊。

就郑明旭的人不是顾泽宇就算了,竟然还是因为陈凡不计较,郑明旭才能平安无事地出来。

宋轻烟看着方远,诧异地问道:“方探长,不是陈凡陷害郑明旭,郑明旭才被抓的吗?”

“陷害?谁陷害他了。”

方远恶狠狠地瞪了郑明旭一眼:“郑明旭,放你出来已经对你很仁慈了,你竟然到处胡说八道,要不要我把证据摆在你面前。”

郑明旭吓得一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也就是说,陈凡没有陷害郑明旭,而郑明旭也的的确确倒卖药物了。”

宋轻烟冷着脸看着郑明旭:“郑明旭,你实话实说,陈凡到底有没有陷害你?”

“我……”

郑明旭哑口无言。

其实陷害他的人是杨经理,而他也偷偷倒卖过益气丹,就是为赚点小钱。

本以为可以瞒住,没想到方远却亲自站出来拆穿了他。

“妈,梦萱,郑明旭,你们到底为什么这么对陈凡?”

宋轻烟怒不可遏:“陈凡从未对不起你们,甚至还对你们有恩,你们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污蔑他,你们不觉得羞耻吗?”

“宋轻烟,你怎么说话的。”

王春秋不乐意了:“我污蔑他怎么了?这点委屈难道他都受不了了?你以为他救明旭是好心?那都是他装模作样罢了。”

就算她真的错了,那她也绝不承认。

在她的眼里,不管自己对陈凡再怎么过分,那都是理所当然的。

宋轻烟又气又无奈:“妈,你简直不可理喻,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话音落下,她转身就走,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又再一次做了对不起陈凡的事。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陈凡的话她不信任,偏偏就相信了母亲的一面之词。

她无法想象,陈凡受了多大的委屈。

陈凡在背后做了这么多,而自己却次次伤害陈凡的心。

她与陈凡,已经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