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治医生?

封戚翻开检查报告的最后一页,那里有主治医生的签字。

封珏两个字,赫然跳入眼帘。

好你个封珏。

“啪——”

文件猛地被合上,封戚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

“毁了。”

“是。”

……

“妈……我真的没事了。”

许叶无奈的看着小心翼翼的谢长芳,甚至她翻个身,对方都无比紧张。

谢长芳心疼的看着她,眼里满是宠溺。

“肖医生可说了,这次你的情况特殊,一定要好好养着,否则真就流产了。”

听见流产二字,许叶笑容微顿, 垂下眸子。

虽然已经三个多月了,但昨晚许叶的动作实在是太大了,怕是吓到宝宝了吧?

许叶忍不住抬手,轻轻抚摸着鼓起来的肚子。

同软绵绵的赘肉不同,那里是硬挺的,一个小生命的诞生。

谢长芳瞧着许叶温柔的动作,嘴角忍不住扬起。

“小叶啊,这次是封戚不对,你可莫要生气。”

许叶愣了下,错愕的看向谢长芳。

“妈,你在说什么?这次多亏了封戚救我,不然我可能就没命回来了。”

谢长芳愣住。

“我以为……是封戚惹你生气你才成这样的……”

许叶苦笑,眼里带着几分无奈。

“妈,这次你冤枉封戚了。”

谢长芳略一沉思,摆手嫌弃。

“罢了,就算是冤枉他了,都这么久了也不见人影,该骂。”

话刚说完,卧房的门从外面推开。

封戚淡漠的目光扫过谢长芳,落在许叶身上时顿了顿,很快又恢复如常。

“妈,你守了一夜,先去休息吧,我来。”

闻言,谢长芳冲着许叶眨了眨眼睛,善解人意的起身。

“行,我也累了,年纪大了,熬不动。”

她举高手伸着懒腰,不紧不慢的往外走。

经过封戚身边的时候,她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后者的肩膀。

“儿子,好好表现。”

封戚:“……”

目送谢长芳离开,封戚进了屋子。

他靠着床边坐下来,如墨似的眸子,目不转睛的盯着许叶。

许叶被他看得心虚,不由得垂下眸子。

“其实我没什么事,睡一觉就好了,是妈大惊小怪了。”

没什么事?

封戚眸中波光流转,漫不经心的扫过许叶的腹部。

“你身子本就不好,好好养着也是对的。”

他的语气仍旧平静,听不出其意。

许叶深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对上那双深沉的双眸。

“昨天晚上的事,谢谢你。”

封戚抬了抬眼皮,并未回答。

“许叶。”他拿过一旁的橘子,慢条斯理的剥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许叶微顿,被褥里的手忍不住按在肚子上。

“没有。”

封戚抬眸,扫了眼目光坚定的许叶,眼里闪过一抹异色。

他将剥了皮的橘子送到许叶面前。

“吃吗?”

许叶盯着那光秃秃的橘子半响,迟疑的接过来。

他是发现了什么吗?

见她接过橘子,封戚低头又拿过一个,默默的剥起来,方才的话题,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这橘子是谢长芳特地为她准备的,她孕吐持续的时间比较长,便准备了这些酸酸甜甜的东西给她。

看着封戚认真的坐在那里剥橘子,不知为何,没了方才那紧张的氛围,许叶竟然莫名的想笑。

封戚剥好第二个,抬头想递过去,正对上那抹将消未消的笑,一时间怔住。

见他盯着自己看,许叶连忙收回视线,板着脸。

“给我吧。”

她几乎是用抢的,从封戚手中夺走了橘子,沉默的塞进嘴里。

封戚回过神来,盯着她将第二个橘子吃完,平静的提醒。

“不能再吃了。”

“……嗯”

屋子里安静下来,气氛有些怪异。

许叶手掌下意识的在腹部轻轻摩擦,带动被褥微微晃动。

封戚注视着那都晃动的被褥,眸色微沉。

急促的铃声,打破了屋内诡异的气氛。

封戚拿出电话,沉闷的发出一个单音节。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封戚瞥了眼许叶,起身朝着床边走去。

许叶默不作声的盯着他的背影,脑海里却已经开始猜想打电话来的人是谁了。

“许叶。”

“啊?”许叶抬起头来,眼里带着迷茫,“怎么了?”

已经结束电话的封戚盯着她,神情复杂。

“你父母车祸的事情,你可还记得?”

许叶愣住。

父母的车祸,在许叶心中永远都是一道过不去坎。

这么多年,许叶一直克制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如今突然被封戚提起来,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许叶垂下眸子,过长的睫毛落下一片阴影。

“记得。”

她的嗓子有些沙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封戚皱眉,靠着床沿坐下来,严肃的看着她。

“昨晚的事情,和你父母有关系。”

许叶猛地抬眸子,眼里写满了震惊。

“这是什么意思?我父母都去世三年了。”

封戚按住激动的许叶,将人搂入怀中,轻抚她的后背。

粗重的喘息声在耳边响起,许叶抓住封戚胸口的衣服,紧紧揪在手中。

“你说跟他们有关系,是什么关系?”

封戚顿了顿,目光微沉。

“昨天绑架你的人,三年前同你父母有过接触,我怀疑,你父母的车祸,并非意外。”

怀中的身体突然发起了抖。

封戚微惊,撑着她的肩膀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许叶?”

许叶抬起头来,眼眶红彤彤的盯着封戚。

“他们是被人害死的,是吗?”

封戚:“……”

许叶的身子,或许经受不住更大的刺激。

他沉默的重新将人抱入怀中,紧紧的压制住她身体的颤抖。

“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不能确定。”

许叶靠着他的胸膛,汲取着那人身上的温度,宛如溺水的鱼,紧紧抓着仅剩的水源,苟延残喘。

她粗重的喘息声,成了静谧的屋子里,唯一的响声。

不知过了多久,喘息声渐渐沉下来,变得无比凌乱,封戚垂眸看去。

许叶眉头紧皱,呼吸仍旧急促。

封戚呼吸微窒,连忙拨通了肖医生的电话。

“肖医生,赶紧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