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寒很快就察觉到了女人的不对劲,也很快反应了过来,无奈地捏了捏鼻梁。

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沈修寒不耐烦的按下接听键。

“修寒,这一整晚你都跑哪里去了?打你手机是关机,打别墅的电话,阿姨说你一整晚没回去,你去哪里了?”

高珊的声音传到了张岁宁的耳朵里,张岁宁心里有些落寞。

“手机关机,有事要处理,现在没事了。”碍于张岁宁在现场,沈修寒的语气没有这么冷漠。

“你现在在哪里呀?我过来找你。”

“不用,有什么事待会再说,先挂了。”

沈修寒匆忙挂断电话,在张岁宁眼里就是心虚了。

所以男人一挂完电话,张岁宁便背着他道,“你还是快去找她吧,我已经没事了,昨天谢谢你。”

张岁宁突然的冷漠,让沈修寒摸不着头脑。

“你这是在赶我?”

“我哪里敢?只是在说事实罢了。我也差不多该去上班了。”道完,张岁宁便拿着沈修寒让人送来的衣服,进浴室洗漱。

这是一条连衣长裙,沈修寒知道她的尺码,她穿上刚刚好,凹凸有致的身材,无论穿什么,都显得非常合适。

洗漱完之后,沈修寒刚下床,张岁宁看着他,“昨天真的谢谢你。”

沈修寒对女人突然的客气很不满意,“岁岁,昨天发生的事情,都是因为我,所以你,不必这样。”

“我先去上班了。”说完,张岁宁便转身离开。

出了酒店,张岁宁才轻轻舒了一口气,刚刚装的太辛苦了,事实上她做不到这么潇洒。

中午,张岁宁正在吃午饭,手机响起,是沈修寒的来电。

她苦笑一下,还没提离婚的时候,他们几天一通电话。现在提了离婚,怎么反倒还天天联系上了?

“出来一趟,我在你律所楼下。”

张岁宁本要拒绝,可男人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抢在她前头说,“拒绝我,我会主动上来。”

“好的,马上下来。”

坐上车后,沈修寒伸手,抬起了张岁宁的下巴,左看看右瞧瞧,“妆化的不错。”

随后,男人拿出湿巾,给女人擦了擦脸上的妆容。很快,那张被耳光扇的痕迹就露了出来。

看到若隐若现的掌印,沈修寒的脸色更是沉冷,他忽然觉得自己给那些人的惩罚,是不是轻了一些。

“怎么了?”张岁宁试图想要挣脱,可是男人却没有松手的意思。

“不要动。”说罢,男人从西装外套里掏出一小瓶药膏,轻轻抹在张岁宁脸上。

药膏冰冰凉凉的,还有一股薄荷的味道,让人神清气爽。

男人的指腹轻轻的在她脸色抹着,他们两贴的很近,近到连男人的心跳声,张岁宁都听的一清二楚。

张岁宁的脸,“蹭”一下就变的通红,根本不敢抬眼去看沈修寒。

“还疼不疼?”沈修寒温柔的询问。

张岁宁低着头,声音轻轻的,“不疼了。”

抹完之后,沈修寒还在张岁宁脸上吹了吹,张岁宁的心跳加速,脸烫的不行。

沈修寒低头,女人这副娇羞的模样被他尽收眼底,他凑到女人耳边,声音轻柔,“害羞了?”

张岁宁耳根痒痒的,赶忙推开了沈修寒,立即否认,“没有。”

他哈哈大笑,把药膏塞到了张岁宁手中,“这是我让人从国外空运过来的药膏,你今天晚上坚持用,明天就能消肿。”

看着手中的药膏,张岁宁心里暖暖的,但是温暖之外,更多的是落寞。

“好,谢谢你。”

“还有没有哪里受了伤?”沈修寒关切的询问,今天张岁宁走的太着急,他都没有仔细检查。

张岁宁摇了摇头。

两个人在车内沉默了好一会儿,张岁宁的脸火辣辣的,很不舒服,“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上班了。”

沈修寒淡淡的“嗯”一声。

看着张岁宁进了大厦,沈修寒才开车离开。

临近下班,张岁宁接到了张家的电话。

“张岁宁,你怎么回事?!听说你正在跟沈修寒办离婚手续,谁给你的胆子?!”

电话一接听,里面就传来张勇大声的呵斥声。

张岁宁很是厌烦,放下手中的筷子,“爸……”

“不要叫我爸,今天晚上给我滚回来!”

她敬张勇是长辈,是她的生父,所以叫一句“爸”无可厚非,可是张勇每每都是这样,动不动就冷言相待,这让张岁宁很无奈。

晚上,她让黄叔把她带到了张家别墅,现在偌大的别墅面前,张岁宁一直都不想往前迈。

可似乎张勇已经从监控中看到她了,拨通她的电话,“还不快进来?!需要我出去请你进来吗?”

张岁宁终于迈开脚步,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她后妈——徐小丽,她穿着一身旗袍,脸上化了很浓的妆,只有化这样的妆,才能遮住她脸上的皱纹。

可每每张岁宁看到这张脸,她就觉得恶心无比。

徐小丽也很是清高,开门后不请张岁宁进来,搔首弄姿的走回客厅。

“老爷,你宝贝女儿回来了。”

张岁宁进了客厅,安分叫人,“爸,徐姨。”

张勇双手拿着报纸,根本没抬眼看张岁宁,听到她叫人之后,冷哼一声。

“你还知道我是你爸?上次让你去劝沈修寒给我投资的事情,为什么不给我办好?”

每次一回家,张勇就在翻旧账。

“老爷,你就是养只狗,它也知道报恩呀,养了这样一个小白眼狼,伤心坏了吧。”徐小丽在张勇面前旁敲侧击的讽刺着。

张岁宁一直都想好好说,可是每次回来,他们都要把她往绝路上逼。

有些话,不跟他们提,他们就好似没有发生一样。

“爸,徐姨,有些事我本来不想再提,但是今天你们把话说成这样,我想我有必要跟你们强调一下。”张岁宁站在他们对面,站的笔直,没有要屈服的意思。

“五年前,你们拿了沈家五千万,不是把我嫁到沈家,是把我卖到沈家。”她特地强调“卖”,张家和沈家,至今还有协议,张岁宁一点儿也没有冤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