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疑的人?”
杨九朝着青年所指的那个方向看去。
一个看起来四十出头,梳着中分头的眼镜男人在饭店的门口,时不时朝店里看两眼。
“他连续来了好几次了,我当时还以为他是什么人,刚想问问,结果刚走过去他就跑走了。”
“这么说来,确实是挺奇怪的。”
杨九皱了皱眉头。
似乎是注意到他的目光,那个男人转身就跑,都不带一点犹豫。
“......”
“跑了就不管他了,我们继续做我们的事吧。”
“是。”
在兮来饭店这条街的另一头,一家生意惨淡的饭店中。
那名跑走的男人这会儿正坐在饭店老板面前。
“哥,我看了好几天了,那兮来饭店确实是有点不同寻常,他们哪来的菜品价格都高的离谱,就连一碗蛋炒饭都要88块!”
“这么贵!”
身材肥胖的朱友强皱眉,不解道:“那这么说来,那家饭店的厨师厨艺很好咯?”
“八成是了,我看每个去那里吃的客人都是一脸的幸福。”
“友全你替哥看看能不能把兮来饭店的厨师约出来,我有些事想和他聊聊。”
朱友全一听就知道自己哥哥这是准备挖墙脚,拍着胸脯保证道:“没问题,待会兮来饭店下班我就去约约看。”
“一切拜托你了友全,这笔钱你先拿去用着,等你帮哥办好这件事,哥再给你。”朱友强拍了拍朱友全的肩膀。
等到兮来饭店歇业。
徐松子疲惫地走出饭店,此刻的他只想要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先生,先生请您等一下!”
一个人影突然挡在了徐松子前面,徐松子本就疲惫无比,此刻被这么一拦,马上就变得不爽起来。
“你最好有很好的理由拦住我。”
徐松子阴恻恻说道。
那朱友全听到徐松子的语气,愣了片刻。
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先生你是兮来饭店的厨师吗?”
“不错。”
徐松子盯着朱友全,他想看看对方打听他是想要做什么。
“是这样的先生,我想和您谈点事情,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徐松子想着对方可能是冲着杨师去的,若是自己能帮到杨师的话...
“有时间。”
“太好了!”朱友全眼睛一亮,马上带着徐松子坐上了车。
上车的时候他还特地看了眼杨九的方向,确定杨九没有看他们这边,他这才一脚油门带着徐松子离开。
“爸爸,徐叔叔上了那辆车走了。”兮兮说。
“我知道,徐叔叔只是有些事需要去处理,爸爸带你回家好不好?”杨九笑道。
“好!”
五分钟后。
徐松子跟着朱友全在猪油饭店门口下了车。
提前得知消息的朱友强此时更是守在店外,翘首以盼。
看见自己弟弟将人带回来的时候,他迫不及待地迎上来,伸出手想要和徐松子握手。
“徐先生你好,我是猪油饭店的老板朱友强!”
徐松子垂眸瞥了眼朱友强那油腻腻的大手,生理性嫌弃。
“朱老板,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他完全没有握手的意思,两只手依旧放在身侧。
朱友强脸上的笑容一僵,但嘴巴上还是十分的客气,“呃...徐先生是性情中人,那我就不搞这些虚的了。”
“老实说,我想请聘用徐先生替我们猪油饭店工作。”
“理由?”
“我能出兮来饭店两倍的工资!”朱友强自信道。
区区一个新开的饭店,就算生意再好,恐怕也开不出太多的工资。
但他朱友强可不同,多年经营积攒的资金和人气,只要能把眼前这位兮来饭店的厨师挖过来,那点儿工资随随便便就赚回来了。
徐松子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
“朱老板这么自信?你知道杨老板给我开多少钱吗?”
“多少?”朱友强好奇道。
按照他的推算,眼前这个男人的厨艺应该不在自己之下,不过也强不了太多,估计顶天就一两万吧。
“也不多,几百万吧。”
如果按今天自己吃的那一片水晶鱼片来算,确实差不多是几百万。
只是面前的朱友强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我是诚心邀请徐先生,但徐先生为什么要耍我?”
徐松子耸耸肩,“我可没有耍朱老板,只是我老板确实就开了这么多给我,朱老板若是不信的话,我们也没必要再聊了。”
说完,徐松子便起身要往外走。
朱友强赶紧喊道:“五万!我给你开五万!徐先生您再考虑一下!”
徐松子身子晃了晃,差点跌倒。
不是被五万块打动,而是想转身打朱友强。
你特么的!
老子不管怎么说也是堂堂二星厨师,你个猪头看不出老子的厨艺就算了,五万块,你侮辱谁呢?!
徐松子咬咬牙,加快脚步,直接无视身后的声音冲出了猪油饭店。
“...哥,现在怎么办?”朱友全问道。
朱友强懊悔地一拍桌子,“怪我,没有调查清楚!”
“啥意思?”
“你看刚才他的反应,明显是看不上我们,估计是那个姓杨的给他开了很高的价格,甚至还给了分红,否则怎么可能连五万都看不上?”
朱友全想了想,说道:“那要不我们再开高点试试?”
“估计是希望不大了。”朱友强摇了摇头。
沉默数秒。
朱友强说道:“友全你说我们联合我们这条街的饭店来个厨艺比赛怎么样?”
“哥,我们正常竞争都比不过,这厨艺比赛不是平白给兮来饭店送流量吗?”
“不急,等我明天去一趟兮来饭店尝尝味,到时候我再想想怎么办。”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朱友强决定明天亲自去一趟兮来饭店尝尝手艺如何。
杨九这边的日子还算悠闲。
但柳梦然那边就不怎么好过了。
盛华生因为金枪鱼的事被背后的人教训了一顿,直接把气撒到了柳梦然这个‘罪魁祸首’身上。
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可暗中却是让盛强集团有意无意在某些合作项目上刁难红梦集团。
偏偏红梦集团如今又离不开盛强集团,柳梦然很是被动。
这天,她一个人跑到酒吧里喝酒。
不知不觉意识就模糊了。
“小姐,小姐...”
服务员喊了好几声,柳梦然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她怔怔看着面前的女服务生,朦胧的双眸微微眯起,带着浓浓的酒意说道:“杨...杨九?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小姐,我是酒吧的服务生,您喝醉了,需不要需要我帮您打个电话?”
柳梦然点头,缓缓拿起手机,解开后递给女服务生。
“帮...帮我打电话给我老公,他...他叫杨九...”
女服务生照做,可是只能听见手机中传出的无人接听的提示音。
“小姐您还有其他联系人吗?您先生联系不上。”
“其他的?”
柳梦然摇摇头,眼神中有些茫然。
以前喝醉酒,都是杨九开车来接她回家,然后照顾她。
她还能打电话给谁呢?
此时的柳梦然已经完全忘了自己已经和杨九离了婚,她也早被杨九拉黑的事。
“他...他可能是没听到!”
柳梦然摇摇晃晃抢回手机,熟练地给杨九打去电话。
“杨...杨九,我...我喝多了,你快来接我...”
这时,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走过来,语气带着责备说道:“你怎么又一个人跑来喝酒了?”
“不是都跟你说了一个人来酒吧不安全吗?我们送你回家吧。”
眼看着三个青年就要上来碰柳梦然,那女服务生挡在三人面前,警惕地看着三人。
“小姐你认识这三个人吗?”
柳梦然抬起懵懵地看了一会儿三个人,随后摇摇头:“不认识。”
“你别闹,我们四个可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小姐不好意思啊,我们这朋友喝多了就会胡言乱语...”
话还没说完,那女服务生便警告三人道:“我们这是正规酒吧,如果你们再纠缠这位小姐不放,我就要喊人了!”
三人都是喝了点酒,想着有个美人喝醉了,上来看看能不能发生点什么。
可眼见这名服务生的态度这么强硬,还要喊人,顿时就怂了。
“哼...”
看着三人离去,女服务生才转身扶起柳梦然。
“小姐,我们酒吧有专车服务,您还记得您家在哪吗?”
“记...记得,就在御景花园...”
半个小时后。
柳梦然刚下车没走两步,就一头撞到路灯杆坐在地上。
醉意和痛意混合,她哭了。
“老天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真是蠢的不自知啊柳梦然。”
一辆红色保时捷停在柳梦然身前,唐雅秋从车上下来,面无表情看着跌坐在地上不同往日风光的柳梦然。
此时的柳梦然,像极了一只丧家之犬!
“唐雅秋你...你不要得意!你不过是运气比我好一点罢了!”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柳梦然此时就是这般,看见唐雅秋后酒气都醒了大半。
她扶着路灯杆勉强站起来,眼睛恶狠狠瞪着唐雅秋。
“都是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在柳梦然的认知中,唐雅秋这个女人抢走了她所有的优势。
曾经的那些合作伙伴全部都抛弃了红梦集团,转头选择了九溪集团。
柳梦然不理解。
她比起唐雅秋到底差在哪里!
都是白手起家成为江城的龙头企业,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
“你是不是在想,我们都是白手起家,为什么你没有成功?”唐雅秋平淡目光似乎透过柳梦然的内心,看到了她的想法一般。
“柳梦然,你不是白手起家,你是靠着小九提供的几百万还有小九的人脉关系才能在短短数年之内建立起红梦集团。”
“而你本人,并没有什么特别出色的能力,可以说你除了那张脸外,你没有一点能和我媲美!”
唐雅秋傲然道。
她有绝对的自信,只要她想,随手就可以碾死失去了杨九的柳梦然。
但是唐雅秋并不想这么做,这么做太便宜柳梦然了。
小九受了那么多苦,她必须替小九讨回来。
唐雅秋唇角勾起,“柳总,看来你似乎需要帮助啊?”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柳梦然对着唐雅秋嘶吼一声。
身体却因此脱力重新坐回了地上。
“哎呀呀~柳总你看你,站都站不稳了,还是让姐姐帮帮你吧。”
唐雅秋朝着身后的两个女保镖使了个眼色,“帮我们的柳总扶起来送回家吧。”
说这话的时候,唐雅秋的嘴角始终带着笑。
“不,不要碰我,你们做什么!滚开!”柳梦然想要挣扎,可她的力量与两个女保镖本就悬殊,更别说此时的她更是喝醉了,手脚根本不受控制。
只能这样被两人架着送回家里。
不过两名女保镖却并没有将柳梦然送到家门口,而是来到别墅侧面的泳池处。
“你们想做什么?放开我!”柳梦然意识到这两人接下来要干什么,立刻大喊。
但两人都是经过训练,只会听从唐雅秋的命令,根本不理会柳梦然的大喊大叫,直接丢进水池。
扑通——
“什么人!”
水池中搂着一个女人的柳大同被背后的声音吓到,刚转头就有一阵水花拍在脸上。
柳大同瞬间怒了。
“你是谁!”
“你知不知道我女儿可是红梦集团的总裁!我亲家可是盛强集团的...梦然?”
等落水之人浮出水面,柳大同懵了。
这不就是自己那当总裁的女儿吗?
柳大同赶紧把女人往背后藏了藏,“梦...梦然,你不是说晚上有应酬没空回来吗?”
柳梦然此时是完全酒醒了。
回想起今晚在酒吧自己居然还要打电话给杨九的丢脸时,柳梦然就有些不耐烦。
“爸,我不是说了别问我公司的事情吗?”
“好好,爸不问,你浑身酒气的,直接就跳到水池里来了,爸听说喝酒的人不适合游泳,来,爸先带你上去。”柳大同拉了女儿一把,发现没拉动。
回头发现女儿正直直看着自己背后的女人。
“她是谁?”
“爸,妈才死几年,你怎么可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