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兰点点头,又看向魏源。

“魏公子,我送您回去吧?”

魏源摇摇头,“不用,我自己有车。你忙你的。”

吴小兰也不勉强,“那您路上小心。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魏源点点头,上了车。

厉胜男跟在后面,上了副驾驶。

蛮子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后视镜里,还能看到刘书记站在原地,弯着腰,目送着他们的车离开。

吴小兰也上了车,奥迪A6掉头离开。

原地,只剩下刘书记、韩大勇,还有那几个警察,以及已经瘫坐在地上的光头龙。

刘书记呆呆地站着,像一尊雕塑。

风吹过,他打了个寒颤。

他转过头,看着韩大勇,眼里满是复杂。

有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后悔。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韩大勇看着他,沉默片刻,然后转身对那几个警察说。

“把光头龙带回去,立案调查。寻衅滋事、敲诈勒索、故意伤害,一条一条查清楚。”

几个警察应了一声,把光头龙架起来,塞进了警车。

光头龙挣扎着,嘴里还在喊,“刘书记!表舅!你救救我啊!”

刘镇长没动。

他救不了他了。

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警车呼啸而去。

韩大勇看了刘镇长一眼,也上了车,离开了。

当天晚上。

一条消息在北郊镇传开了。

刘书记被停职审查。

据说是因为涉嫌滥用职权、包庇黑恶势力、收受贿赂。

接替他的,是一个叫韩大勇的人。

全镇哗然。

“韩大勇?就是那个派出所的副所长?”

“对啊,听说他在原单位得罪了人,才被调到咱们这里来,没想到这才几天就升了。”

“听说是因为那天的事,他坚持原则,依法办事,被上面看中了。”

“啧啧,这叫什么事?刘书记那么牛的人,说倒就倒了?”

“谁让他惹了不该惹的人呢?”

“那个年轻人到底是谁啊?”

“不知道,反正听说来头很大,连白总长的秘书都亲自来了。”

“以后可得小心点,别再惹事了。”

“这也算是好人有好报了,我早就觉得韩副所长这个人不错。”

要知道,派出所的副所长只是一个负责人,手上根本没有多少权力。

而书记可是一方的行政首长。

两者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

光头龙被刑事拘留的消息,也传开了。

据说他这些年干的那些事,全被翻了出来。

砸工地、打工人、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够他喝一壶的。

他的那些手下,也一个个被叫去问话,吓得再也不敢冒头。

那块地,终于安静了。

施工队重新进场,挖掘机轰鸣,卡车穿梭。

厉氏集团的厂房,正式开工。

第二天。

韩大勇上任的第一天,就收到了一个特别的礼物。

一块匾额,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刚正不阿”

落款是:厉氏集团敬赠

韩大勇看着这块匾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让人把匾额挂在了办公室最显眼的地方。

每天上班,第一眼就能看到。

他告诉自己,以后不管坐到什么位置,都不能忘了那天的事。

不能忘了自己为什么要站起来。

魏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庄园里喝茶。

厉胜男坐在对面,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韩大勇成书记了,刘大富被双开了,光头龙被判了三年。那几个被打的工人,医药费也赔了,韩大勇亲自督办,一分不少。”

魏源点点头,“挺好的。”

厉胜男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知道吗,韩大勇上任那天,让人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谢谢我们。我说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

魏源笑了笑,“谢我干什么?是他自己坚持原则。”

厉胜男摇摇头,“可他坚持原则的时候,差点被撸了。是你救了他。”

魏源没说话。

厉胜男继续道:“还有那个刘大富,听说进去之后一直在哭,说后悔了,说那天要不是贪那点钱,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光头龙更惨,在看守所里天天被人打,据说是因为以前太嚣张,得罪的人太多。”

魏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善恶终有报。”

厉胜男点点头,“对,善恶终有报。”

她顿了顿,突然笑了。

“老公,你知道吗,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跟着你混,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魏源看了她一眼,“说了别叫老公。”

厉胜男眨眨眼,“好好好,不叫。”

但她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

窗外,阳光正好。

远处,工地的机器声隐隐传来。

那是他们的厂房,正在一天天建起来。

处理完江城的事务,魏源便准备动身去渭城。

叶清的检查报告他已经看过了。

那个男生的病,确实棘手。

家族遗传的心脏病,属于先天性心脏发育不全,加上后天劳累过度,导致心功能严重受损。

西医能做的,就是换心。

但换心手术风险大,全世界的成功案例也就那么几个,而且术后排斥反应强,心脏更是源极其稀缺。

魏源有把握治好,但需要时间。

至少需要一个月的调理,才能开始治疗。

他给叶清回了电话,决定马上出发。

叶清在电话里千恩万谢,态度好得不得了。

魏源挂了电话,笑了笑。

这人啊,果然是吃一堑长一智。

魏源带着蛮子,登上了去渭城的飞机。

蛮子坐在他旁边,一脸好奇。

“老板,那个姓叶的小娘们,那天不是挺狂的吗?你怎么还帮她?”

魏源看了他一眼,“帮她就是帮我自己。”

蛮子挠挠头,“不懂。”

魏源没再解释。

有些事,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

为了赶时间,他们没有坐船,而是坐的飞机。

飞机穿过云层,向着渭城的方向飞去。

魏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又浮现出老爷子说的那两句话。

荆楚一片叶,金陵两朵花。

叶家,花家。

这次去渭城,虽然只是给人看病,但未必不能打听到一些关于叶家的消息。

他已经打听过了,秦素素与叶家有关系,那位叶清,纵然不是叶家的嫡系,也肯定有牵连。

这次过去,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小姐,能不能帮我报个警?”

就在飞机即将降落的时候,魏源找到了空乘小姐,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