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全力配合。”
周玲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叶先生，合作愉快。”
她伸出手。
叶辰握住她的手。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魏源没有回江城，一直待在渭城。
他住在酒店里，每天看书、喝茶、想事情。
蛮子每天来汇报一次消息。
“叶辰这两天很忙。见了很多人，有做媒体的，有做渠道的，还有几个化妆品行业的老板。不知道在谈什么。”
魏源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叶辰在见媒体。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要动手了。
而且是从舆论入手。
这让魏源不禁想到了陈景行。
这是他们的老套路了。
上次对付妃子笑，他们就是用舆论战，说妃子笑的产品有质量问题，导致销量大跌。
这次，他们还想故技重施。
“蛮子。”魏源站起来。
“在。”
“回江城。”
“现在？”
“现在。”
两人出了酒店，直奔机场。
江城是他的大本营，绝不容有失。
一路上，魏源的手机震了好几次。
第一条消息，是厉胜男发的。
“老公，有人在查妃子笑的供应链。查得很细，连我们跟外包工厂的合同都调出来了。”
第二条消息，是宋哲发的。
“魏哥，有几个媒体记者在打听妃子笑的事，问我们有没有遇到过质量问题。我让人查了，背后有人指使。”
第三条消息，是沈听澜发的。
“魏先生，有人在接触沈家的药材供应商，出价比我们高两成。有几个小供应商已经动摇了。”
魏源看着这三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回复了三条消息。
第一条给厉胜男：“稳住，别慌。供应链的事，我来处理。”
第二条给宋哲：“让法务准备好，有人要搞我们。”
第三条给沈听澜：“涨价。不管对方出多少，我们比他们多一成。钱不是问题。”
发完消息，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周玲、叶辰……多半还有陈景行。
这三个人，像三根绳子，正在一点点收紧。
但魏源不怕。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从妃子笑做大的那天起，他就知道，那些人不会坐视不管。
他们一定会动手。
区别只是时间早晚，和方式不同。
现在，他们终于动手了。
魏源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来得好。
回到江城的第二天，渭城那边传来了消息。
王嘉龙也动手了。
他联合了船帮的几个老人，在码头上搞了一次“公投”，要求重新分配泊位的管理权。
说是公投，其实就是逼宫。
那几个老人，都是在船帮干了二三十年的人，手底下有兄弟，说话有分量。
他们一起站出来支持王嘉龙，王婉君的压力就大了。
而王海龙也选择了沉默。
这让魏源有些费解。
如果他公开支持王婉君，那些人就算有意见，也不敢闹得太凶。
但他不说话，就等于默认了那些人的行为。
不过想一想也就释然了。
王海龙显然是想通过这次机会考验一下王婉君。
如果他一味偏袒王婉君，船帮的那些老人会更加不满，到时候王婉君就算上了位，也坐不稳。
他需要让王婉君自己证明，她有这个能力。
不仅是证明给王海龙看，也是证明给帮中的其他老人看。
王婉君那边似乎一点都不惊慌，依旧按部就班地行事。
这个女人，骨子里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她不想永远靠别人。
她想靠自己。
这一点，魏源很欣赏。
但他也知道，船帮的事，不会那么简单。
王嘉龙背后有周玲，周玲背后又有谁呢？
魏源没有想下去。
有些事，想太多也没用。
他现在要做的，是守住妃子笑。
只要妃子笑不倒，他就有底气。
王婉君那边，就算暂时处于下风，也有翻盘的机会。
但如果妃子笑出了问题，他在渭城的影响力就会大打折扣。
到时候，王婉君就更难了。
所以，妃子笑不能倒。
三天后，舆论战打响了。
十几家媒体同时发难。
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妃子笑养颜丹涉嫌虚假宣传，消费者使用后出现过敏反应》
《独家调查：妃子笑背后的秘密，你不知道的真相》
《从网红到“网黑”，妃子笑只用了三个月》
文章写得有鼻子有眼，有图有真相。
照片里，几个“消费者”举着妃子笑的产品，脸上的红斑触目惊心。
还有“专家”出来点评，说妃子笑的配方存在安全隐患，长期使用会对皮肤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一夜之间，妃子笑从神坛跌入了谷底。
网上骂声一片。
厉胜男和宋哲都提议过，也去买水军，把舆论翻转回来。
但魏源拒绝了。
因为他相信事实胜于雄辩。
通过投机取巧的方式来做生意，肯定长久不了。
他对自己的产品有信心。
唯一让魏源有些担心的是沈家那边。
沈听澜打来电话，有几个小供应商被撬走了。他们跟花家签了独家供货协议，以后不能再给妃子笑供货了。
普通人不知道花家，但那些做生意的不可能不知道。
花家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他们马首是瞻。
花家。
终于动手了。
魏源也难以掩盖心中的激动。
因为他等的就是今天。
魏源拿起手机，翻到沈听澜的号码，拨了过去。
“沈小姐，花家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了。”沈听澜的声音很平静，“那几个被撬走的供应商，本来就是墙头草。走就走了，不可惜。”
“沈家的库存还能撑多久？”
“两个月。我说过，够了。”
“花家那边，还会继续挖人。你做好准备。”
“放心。沈家在青州做了四代药材生意，不是几个小供应商能比的。”
挂了电话，魏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花家挖沈家的供应商，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们不会坐视妃子笑做大，一定会想方设法切断妃子笑的原料供应。
但沈听澜说得对，沈家在青州做了四代，根基不是一天两天能动摇的。
那几个被撬走的小供应商，本来就是沈家看不上的。
真正的核心供应商，都跟沈家有几十年的交情，不是花家出点钱就能挖走的。
所以，魏源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