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宋哲转过头来,饶有兴致地望了魏源一眼。
“我不是在跟你说话。”
魏源微微一笑,望向了其身旁那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顺着魏源的目光看了一眼,宋哲眼角顿时**起来。
不过,很快,他就恢复正常,笑道:“魏先生真会开玩笑,小李只不过是我的一名助理罢了。”
厉氏集团的几名董事听了这话后,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其中一个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沉声道:
“魏先生,你今天说的话,有点太多了。”
他名叫周平昌,也是厉氏集团的第二股东。
他是看在厉胜男的面子上,才让魏源参加会议,可没让他乱说话。
在这种场合,每个出席者,代表的都是整个公司,随便胡言乱语,是要让其他竞争对手看笑话的。
魏源没有理他,而是轻笑着盯着面前的年轻人。
包厢中的人不少,此时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够了,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胡闹,魏先生如果没其他事,宋某要告辞了。”
见到魏源将自己无视,宋哲眉头一挑,便率众离开。
可那年轻人却没有离开,依旧站在原地。
“小李,你还不走?”
宋哲沉声问道。
那名年轻人摆了摆手,摘下眼镜,在镜片上哈了口气,又重新戴了回去。
做完这个动作后,他整个人的气质顿时一变,再也没有了那谨小慎微的样子。
宋哲抿了抿嘴,不再废话,又转身走了回来,站在那个年轻人身边。
就这么一转身,他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没有了刚刚的市侩圆滑,变得像一尊雕塑一般,一动不动,面无表情。
年轻人打量了‘宋哲’一眼,转头望向魏源,问道:“是他哪里露出了破绽吗?”
此话一出,就等于证实了魏源的猜测。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魏源的身上,不知道他是如何看出来的。
尤其是刚刚还在质疑魏源的周平昌,一张老脸顿时变成了猪肝色。
魏源笑了笑,说道:“实话说,他演得很像,可惜,假的就是假的。”
“言行举止可以改,可是骨子里的气质,和身为保镖的素养,却改不了。”
听了这话,年轻人的脸色顿时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一言不发,坐在了刚刚宋哲坐过的位置,静静静地望着魏源,显然是想听解释。
魏源也不卖关子,望向站在一旁的宋哲,问道:“刚刚,你一进门,就迅速扫了一眼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对吧?”
“没错,这有什么问题吗?”
宋哲面无表情地问道。
魏源道:“当然有问题。”
“因为你们是来谈判的,如果你是真正的宋哲,首先注意的,应该是与你对位的人,也就是厉胜男。”
“来到陌生地方,先找逃生通道和可疑人员,是保镖该做的事情。”
“你刚才四处乱瞄,就是在想,如果遇到危险,该从哪里逃走吧?”
“你们来之前,肯定已经将厉氏集团几位重要人物的资料都查清楚了,可那资料里没有我,你觉得我出现在这里很奇怪,所以才多看了我两眼,想判断我有没有危险,对不对?”
他语速极慢,条理分明。
众人听了之后,略一沉吟,都忍不住点了点头,随后,不约而同向魏源投来了敬佩的目光。
他们本以为,魏源只是个小白脸而已。
直到此时,才知道他的厉害。
一个人的观察力这么强,又怎么可能是个小人物呢?
别说他们了,就连对魏源十分熟悉的厉胜男,同样是两眼放光。
以前,她只是知道魏源医术好而已,万没想到,他连这么一点细节都能注意到。
“现在你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
年轻人回头望了一眼‘宋哲’,语气颇为严厉。
他的声音不大,可是听了他的话后,那‘宋哲’竟然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脸上也现出一抹苍白之色。
年轻人只看了他一眼,便又转过头来,望向魏源,“那你又是如何知道我是宋哲的,难不成我演得也不好?”
“岂止是不好,简直是糟糕透顶。”
魏源淡淡道。
闻言,年轻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沉默半晌,才问道:“你是说,我刚刚演得,不像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
“恰恰相反。”
魏源倒了一杯茶,推到对方面前,道:“就是因为太像了,所以我才怀疑你。”
“哦?”
年轻人顿时来了兴趣。
魏源也没卖关子,直截了当地说道:“能够参加这种级别会议的人,要么是上层的决策者,要么就是公司骨干。”
“你进来之后,就一直站在一旁,显然不是决策者,那就只可能是骨干了。”
“可是谁家的骨干成员,会如此拘谨?”
“换作是我的话,我是不可能带这种人出来丢人的。”
听了魏源的话,那年轻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竖了竖大拇指,“没错,我才是真正的宋哲。”
虽然众人早就通过魏源的推理,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但此时听到亲口承认,还是忍不住有些生气。
“姓宋的,你是什么意思,拿我们寻开心吗?”
厉胜男冷冷地问道。
今天若不是带了魏源过来,她可就被人当猴子耍了。
这口气怎么可能咽得下?
“彼此彼此吧。”
真宋哲哼了一声,说道:“那名保镖,是我用来掩人耳目的,你又何尝不是魏先生的傀儡?”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公司推出的驻颜产品,也是这位魏先生交给你的吧?”
不给厉胜男说话的机会,他直接摆了摆手,说道:“我要跟魏先生好好聊聊,无关紧要的人,全都出去。”
他的声音不大,但别有一股气势。
他带来的手下二话不说,转身便离开了。
厉胜男则是望了魏源一眼,这才带人出去。
“好了,现在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咱们也没必要互相试探了,有什么话,不妨放在面面上讲。”
“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