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括则是脸色铁青,说道:“爹,放虎容易捉虎难呐。不如让孩儿替你解决了他,以免后顾之忧。”
“嗯?”
王海龙眼睛一眯,“我是让你们都散了,你听不懂我的话吗?”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当他眯起眼睛来时,就已经动了杀心。
赵括也被吓得不轻,但最后还是咬着牙说道:“恕难从命。”
听了这话,王海龙眼睛一瞪,“怎么?你这是要造反吗?”
赵括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老爷子的信任,今后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成为继承者了。
既然如此,不如搏一搏。
想到此处,他朗声说道:“我不是造反,只是这20年来,您整日吃斋念佛,对帮中的事情不闻不问,导致底下的兄弟吃不饱饭,其他的帮派瞧不起我们,兄弟们早就已经怨声载道了。”
“为了帮派未来的发展,孩儿斗胆请您退位让贤。”
吃码头这碗饭的人,几乎都是青帮的人。
如果要统计的话,青帮起码有几百万人。
只不过,他们大多只是借了青帮的名号,彼此之间没有什么关系。
王海龙所组织的帮派名叫船帮,说是帮派,其实就是集合了一些码头工人,做些走私的勾当。
可这20年来,王海龙已经不管帮中的事情了,全都是赵括打着他的名头收拢小弟。
因此,在众人的眼中,赵括才是真正的帮主。
此时听赵括这么说,众人都鼓噪了起来,嚷嚷着王海龙退位。
见到这阵势,普通人恐怕早就被吓尿了,王海龙却只是冷哼一声,转头说道:“就凭这些臭鱼烂虾就想推翻我?你未免也太小瞧老夫了吧?”
人的名,树的影。
虽然王海龙已经20年没有出过手,但他的名气还在。
因此听了这话,众人都纷纷侧目。
“别被他吓到,这老家伙是在虚张声势。”
赵括双手一压,朗声说道:“船帮都是我的兄弟,王海龙早就已经是光杆司令了,大家不要怕他。”
这话果然管用,人群中的**立即平复了下来。
王海龙的脸色也变得铁青了起来。
若他没有受伤,若他再年轻10岁,怎么会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轻轻叹了口气,他望向了李伯洋、王嘉龙、王婉君。
三人都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显然是想置身事外。
“三哥说的没错,王海龙人老眼花,早就该退位让贤了。”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周玲站了出来。
她早已看了出来,赵括今天是铁了心要争夺帮主之位,并且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既然如此,不如先附和他。
等离开院子之后再说。
王嘉龙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可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壮汉后,还是叹了口气。
李伯洋是个没主见的,见到众人全都答应,便也默认了。
几个兄妹,只有王婉君依旧站在王海龙身边。
见到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全都背叛了自己,王海龙只觉得眼前一花,差点晕倒。
赵括则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很快,他注意到了人群中一直没有说话的魏源,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姓魏的,刚刚我向你下跪,你要是不想死,就也向我下跪,再磕上三个响头,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放过你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魏源身上。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摇头叹息。
因为他们知道赵括这个人既自负,心眼又小,往往一件小事都能记好多年。
刚刚,他迫于王海龙的压力,向魏源下跪赔罪,这可是天大的耻辱,自然是要报复回来的。
他的那些手下们早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一听这话,都开始活动手脚,只等赵括一声令下,他们便要一拥而上。
“赵先生,这件事情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不知道魏源跟你家有仇啊。”
眼见赵括要动真格的,李德明和孙伟对视一眼,连忙远离魏源,来到了赵括身边。
“你们两个干什么?是想当叛徒吗?”
厉胜男瞪了二人一眼。
“叛徒?”
李德明哼了一声,“我是魏源的同事,又不是他的随从,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难道还用得着他来批准?”
孙伟也接口道:“没错,我早就觉得魏源这小子有古怪,没想到他治病是假,前来报仇是真。这个王八蛋,自己想死,凭什么让我们也跟着陪葬?”
“你……”
厉胜男差点被这两个人给气笑了。
明明是当叛徒,竟然还能找出这么多理由来。
李德明不再理她,而是转头望向赵括,拱手说道:“赵先生,实不相瞒,我们非但不是魏源的朋友,还是他的敌人。”
“这个家伙仗着背后有人,整天在医院里作威作福,还要跟我争夺院长之位,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今天正好您在这里,就请您为我做主吧。”
孙伟没有李德明那么能言善辩,只是弯着腰,不说话,同时脸色也有些苍白。
因为他知道,赵括这帮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姐夫若是不能打动他,那自己这条小命也得交代在这里。
双方都不再说话,院子中顿时变得安静下来。
此时,一秒钟都好像有一个世纪般那样漫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括这才哈哈一笑,“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两个站我身边来吧。”
闻言,二人顿时如蒙大赦,交换一个眼神之后,竟然跪地磕了个响头,然后才站到赵括身边。
此时二人脸上的惊惧之色一扫而光,反而有些得意洋洋。
“魏源,你平时不是很嚣张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谁给你的胆子,敢来渭城找麻烦?是不想活了吗?”
李德明颐指气使地问道。
此时有赵括给他撑腰,他再也不怕魏源了。
“像,真像!”
魏源打量了李德明一眼,微笑着点了点头。
李德明皱了皱眉头,他不明白魏源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他非常讨厌对方这种成竹在胸的神色。
厉胜男本来也吓得不轻,可见到魏源还能谈笑风生,顿时也安心了不少,问道:“刚刚你说像,真像是什么意思?”
魏源指了指李德明说道:“你看他现在的样子,难道不像一只为了讨好主人而狺狺狂吠的野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