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魏源展现出来的实力太恐怖了,即便他之前还有些小心思,此刻也收起来了。

同时,他也暗暗警醒自己,以后千万不能得罪魏源。

听了这话,魏源也是暗暗点头,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轻松,不用多说什么,仅仅一个动作,对方就能明白。

咔嚓!

魏源又一脚踩在赵括的膝盖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赵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两眼一翻,直接疼晕了过去。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看着魏源,就像看着一尊杀神。

魏源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

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不约而同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李德明身上。

李德明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扑到魏源脚下。

“魏副院长饶命!魏副院长饶命啊!”

有了赵括的前车之鉴,他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求饶。

魏源低头看着他,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厌恶。

只有平静。

就像看一只蝼蚁。

“起来吧。”

他淡淡说道。

李德明一愣,抬起头,满脸不敢置信。

“您……您不杀我?”

“杀你?”

魏源笑了,“你配吗?”

这话本来是嘲讽李德明,可他听了之后,却松了口气。

“谢谢魏副院长不杀之恩!谢谢魏副院长不杀之恩!”

魏源没有再看他,而是转身走向王海龙。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饶他一命。”

经历了今天的事情,王海龙本来已经声名扫地,可魏源的话却让他再次站了起来。

有了魏源撑腰,以后谁敢动他?

王海龙深深看了他一眼,突然抱拳,深深一揖。

“魏神医,老夫替这个不肖义子,向您赔罪。”

魏源摆摆手,“他跟你没关系。他自己的选择,当然要自己承担后果。”

王海龙叹了口气,看向地上昏死过去的赵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痛惜,有失望,也有解脱。

这个他养了二十年的孩子,最终还是走上了歧途。

其实,他早就知道赵括的野心,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疯狂,先给自己下毒,又率人逼宫。

若不是魏源出手,只怕他已经命丧黄泉。

可不管怎么说,两人父子一场,他也不忍心看到赵括死在眼前。

“来人。”

他沉声道。

几个还没逃走的壮汉战战兢兢地走过来。

“把他抬下去,找个大夫看看。从今往后,不许他再踏入王家一步。”

几个壮汉先看了魏源一眼,这才连忙抬起赵括,匆匆离开。

魏源的目光,落在王婉君身上。

王婉君迎上他的目光,脸上依旧带着慵懒的笑意,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敬畏。

“魏神医,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小女子有眼无珠,之前在码头上多有冒犯,还请魏神医见谅。”

她表面平静,心中却是暗暗庆幸,幸好在码头的时候,自己没有跟他撕破脸,否则......

她不敢想下去了。

魏源打量了她一眼,问道:“二小姐,刚才你为什么站在老爷子这边?”

王婉君微微一怔,随即轻笑一声。

“因为他是我父亲啊。”

她说的轻描淡写,却让王海龙眼眶微红。

在四个义子义女中,三个选择了明哲保身,只有一个疯疯癫癫的二女儿,站了出来。

魏源转身,看向李伯洋和王嘉龙。

两人同时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那模样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

魏源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有些事,不需要说破。

有些人,不值得深交。

“老爷子,告辞。”

魏源抱了抱拳,转身向外走去。

厉胜男连忙跟上,挽住他的胳膊,脸上满是骄傲和幸福。

这才是她看上的男人。

这才是能让她心甘情愿叫老公的男人。

两人走到门口,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唤。

“魏神医留步。”

魏源回头,看到王婉君快步走来。

“还有事?”

王婉君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双手递上。

“这是船帮的信物。魏神医日后若有难事,凭此玉佩,只要到码头便可以调动船帮一切人力物力。”

“甚至青帮的人见了,也会礼让三分。”

魏源接过玉佩,看了一眼。

玉佩温润,雕刻精细,一看就价值不菲。

“多谢二小姐。”

魏源没有客气,收了玉佩。

“魏神医留步!”

就在魏源要走的时候,王嘉龙气喘吁吁地追上来,脸上满是愧疚。

“魏神医,刚才……刚才我……”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说自己被老婆拉住,所以才没站出来?

说自己胆小怕事,所以才没敢说话?

无论哪种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魏源看着他,突然笑了。

“王先生不必解释。人之常情,我能理解。”

王嘉龙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感激之色。

“魏神医宽宏大量,在下……在下惭愧。”

他深深一揖,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双手递上。

“这是之前说好的诊金,一百五十万。魏神医救了我父亲,这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魏源没有推辞,接过银行卡,随手递给厉胜男。

“多谢王先生。回去告诉老爷子,按时服药,三个月后就能下床。半年后,可恢复如初。”

王嘉龙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一定转告。”

魏源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道:

“王先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嘉龙连忙道:“魏神医请说。”

“你那位夫人,是个聪明人。但有时候,太聪明了,未必是好事。”

说完,他便大步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王嘉龙愣在原地,久久不语。

酒店。

魏源刚走进房间,就被厉胜男一把抱住。

“老公,你今天太帅了!”

一边说着,她踮起脚尖,在魏源脸上亲了一口。

魏源无奈地推开她,“别闹。”

“我没闹!”

厉胜男一脸认真,“我是认真的!你知不知道,刚才你捏断赵括手腕的时候,踩碎他膝盖的时候,我心跳得多快?”

“我还以为你要杀人呢!吓死我了!”

她嘴上说着吓死了,脸上却满是兴奋。

魏源忍不住笑了,这个女人的胆子还真是够大的。

厉胜男抱着他的胳膊,靠在他肩膀上,“老公,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

说着,整个人都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