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子没有割在自己身上,是不会觉得疼的。

算起来,那么厚厚一摞的证据,全是宋暖暖对宋时宜的陷害,还包括一些温衡的。

但真正触及宋家夫妇的利益,还真没多少。

他们并不知道,宋家曾经快要破产了,是宋时宜自己投资,把整个万泰拉回来的。

可是宋时宜既然要离开宋家,自然要把自己的东西带走,这么多年的合作,就算要分割也要慢慢来,所以才会拖这么久。

不过,宋家也该凉了。

倒是宋友荣,察觉到这件事不太对劲,但他也找不到别的不对劲的地方,所以没有付出行动。

只不过,他是个能够硬下心肠的人,跟秦雪妍可不一样,知道宋暖暖是个什么人后,就再没有见过她。

此刻再见到宋暖暖,虽然心中有一丝异样,却也无视了。

在他心里,宋暖暖已经不是宋家人了。

宋时宜今天穿的是某家奢侈品店的春夏系列秀款,温柔的米白色,整体设计简约,袖子非常短,上半部分翘着一点,点缀着碎钻,行动之间偶尔会闪烁着光,看着有些俏皮。

裙长长度在膝盖上方一点,是坐着也不用拿包包挡着的程度。

巧的是,宋暖暖今天穿的也是同一家奢侈品店的衣服,颜色也像,只不过更加低调。

宋时宜没有搭理,只抱着胳膊看他们到底想演什么戏。

秦雪妍冷冷地说道:“跟你姐姐道歉,快点,把你之前做的那些事全部说一遍,不许隐瞒!”

“我之前做过什么呢?哦我想起来了,是跟姐姐争风吃醋,想要爸爸妈妈的关注呀,那么我是哪里做错了呢?”

宋暖暖故作疑惑,把宋家夫妇两人都给看愣了。

宋时宜没回来时,宋暖暖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跟秦雪妍诉苦,说自己的担惊受怕,自己的身不由己,又跟张姨吐槽,说了太多太多。

可怎么宋时宜一回来,就直接变卦了呢?

秦雪妍变了脸色,低声呵斥道:“宋暖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是不想在宋家呆了是不是!”

宋暖暖毫不畏惧,“你们也知道我跟姐姐的关系呀,不如你们问问,姐姐能够原谅我吗?”

任何一个正常人,在经历过被养妹如此陷害,恐怕不想着弄死对方就算好的了。

秦雪妍有些踌躇,最终,还是说道:“时宜,这样吧,你说你让暖暖做什么,她一定会去做,毕竟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我们要向前看。”

“哈哈哈……”

宋时宜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边笑边说:“宋夫人,你还记得今天下午在公司里你说过什么吗,你说只要我回来,你就会把她赶走,怎么我现在真的回来了,又不舍得宋暖暖走了呢?”

“说到底啊,你们才是有感情的一家人,我早就不在乎这些了,你们也不必演戏给我看了。”

宋时宜站起来,拎着自己的小羊皮包包,“好了,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了,下一次我会直接报警,我想那样的后果,你们都不想看到吧。”

说完,宋时宜就准备离开。

可是宋家夫妇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人走呢。

宋友荣一字一句说道:“别以为你弄个什么协议书就行了,我们可是咨询过律师的,这种东西在我们国家根本不受保护,是不支持的!宋时宜,现在回来,我就可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你还是我们的乖女儿,如果你还是一意孤行……”

秦雪妍只是沉默,但她显然跟宋友荣是一体的。

宋时宜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啊,那我是不是要感谢你们呢,我的户口跟你们好像不在一个本子上呢。”

户口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也是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

秦雪妍听到这话后,脸色大变。

只有宋友荣还没反应过来,见秦雪妍变了脸色,问道:“怎么回事?”

当初,宋时宜回来时,是带着自己的身份证明的。

原本秦雪妍是要带着宋时宜去变更户口的,可是宋暖暖三番四次的阻拦打岔,这件事就搁置下来,后来竟然给忘了。

原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可是放在现在,却帮了宋时宜大忙。

根本不用写什么协议书。

得知事情的始末之后,宋友荣气得砸了一个烟灰缸。

躲在外面看热闹的保姆看了一眼,心中可惜,又要买新的烟灰缸了。

“时宜!”

“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我们也是第一次做父母,这种情况太少了,我们已经做到最好了,你受了委屈应该告诉我们啊!”

秦雪妍见宋时宜要走,就忍不住大喊,很是伤心的模样。

这次,宋暖暖没有再上前安慰或者打配合,她反而坐在沙发上看热闹。

宋时宜盯着秦雪妍,认真的说道:“不要再拿这种话骗人了。”

“我回来时,宋家濒临破产,温家自顾不暇,其他人家不愿意帮忙,是我私下里投资,让宋家又活了过来,包括我给温家的,只多不少。”

“我不欠你们的了,你们也不欠我的,只是我既然离开这里,自然要拿走属于我的东西。”

“你们大概还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如果你们再来骚扰我,我保证,一个月之内,你们连这栋别墅都住不起了。”

宋时宜笑了笑,转身离开,她走得沉稳,还没出最外面的铁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尖叫声,呼喊声,还有瓷器碎裂的声音。

今天过后,她就真的跟宋家再没有关系。

走到外面,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正在打着双闪,宋时宜直接走过去。

正要拉开车门坐进去时,忽然听到有人在叫。

她转过头,黑漆漆的树林里,似乎有几个高大的人在奔跑,随即摔倒在地。

车门被打开,薄靳夜正坐在里面,含笑看着她。

宋时宜不再管那么多,直接上了车。

已经九点多了,宋时宜在里面呆了将近两个小时。

薄靳夜知道她不会吃亏,还是忍不住上下打量。

“好啦,以后他们应该就不敢再来找我了。”

宋时宜接过薄靳夜递来的水,一口气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