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老人都先盛了一碗面条,然后加入各种拌饭酱之类的,见几个新人一点也不着急,赵琳就帮忙给他们一人分了一碗面条。

白白的面条,其中夹杂着一点生菜,还是他们早上去摘的菜。

唯一的肉类,就是最中间的那只火鸡。

刘易也夹了一块火鸡肉。

盘子里的火鸡肉看着鲜嫩多汁,油光水滑,可是属于皮的那一块却焦黑无比,像是被施了黑魔法,而且散发着不好的味道。

他实在是饿了。

视死如归似的把火鸡肉塞进嘴里。

刘易很难说出那一块肉到底是什么样深层次的口味,他只知道,自己以后恐怕再也不会吃火鸡了。

因为一看到火鸡,就会吐。

“啧啧,窦老师的手艺又高了啊,这火鸡烤得真是妙!”

“好吃,真的我以前从来不觉得火鸡好吃,但是吃了窦老师烤的火鸡,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太赞了,这里的蔬菜也不错,既有蔬菜的清香,又有鸡肉的美味,要不是份量不多,我还真想敞开了吃啊。”

“没事的徐老师,你多吃点,我不怎么饿。”

“是啊是啊,徐老师多吃点,我也不怎么饿。”

被叫到名字的徐老师推了推眼镜,有些尴尬的低头嗦面条。

刘易艰难的把那块鸡肉咽下去,听着周围那些人的夸赞,有一瞬间脑袋是懵的。

他们吃的是同一只火鸡吗?

如果不是刘易亲眼看到,那些火鸡肉是被窦老师亲自切开的,他真的很怀疑自己跟其他人吃的不是同一只火鸡。

犹豫着,刘易又夹了一筷子芹菜。

蔬菜总不能踩雷了吧?

刘易吃完这口芹菜,神色如常的对身边的赵琳说道:“赵姐,麻烦把那瓶辣椒酱递我一下。”

桌子上有几瓶酱,辣椒酱,香菇酱,牛肉酱。

赵琳闻言笑了笑,把辣椒酱拿了过来,看来他懂了。

接下来,刘易没有再夹过一筷子菜。

环视一圈周围人的神情,他想他明白了什么。

大家吃饭还是很热闹的,聊天八卦,或者说今天下午做什么,还有人边吃边夸,那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不过最后那只火鸡,还是被吃了一半多,蔬菜差不多没了,毕竟他们人多,还有那一大盆面条,也全都没了。

刘易吃了两碗辣椒酱拌面,还觉得有点没吃饱。

“今天的新人好像不喜欢吃会火鸡啊,蔬菜和面条倒是吃完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喜欢窦哥的手艺。”

这边才刚吃完饭,就有人不经意间感叹。

窦大厨的脸色也有些变了。

毕竟是节目嘛,也是要有冲突的,有‘好人’,就有‘坏人’。

宋时宜看得正入迷呢,听到咔哒一声,似乎是开门的声音。

薄靳夜走了出来,坐在宋时宜身边轻轻环住她。

“怎么啦,遇到难题了?“

宋时宜随手给他塞了个大樱桃,樱桃很甜,就是需要吐核。

薄靳夜笑了笑,把核吐了出来,“没有啊,都是一点小事,刚刚已经解决完了。”

两人下午都休息了一会,这会没事了,就准备出去转转。

投影仪关掉,宋时宜进屋挑选裙子。

一条黄色碎花裙子,头发直接扎成丸子头,露出饱满的额头,侧边留一些小碎发修饰脸型,淡粉色的珍珠耳环非常漂亮,却不抢眼。

薄靳夜打扮的也很休闲,两人一看就是来旅游的小情侣。

根据手机上的攻略,宋时宜预约了晚上六点钟的水下餐厅。

还有一个小时,两人就在周边走走逛逛,因为很近,所以没一会就走到了。

这家是马尔代夫的第一家水下餐厅,也是全世界的第一家全玻璃水下餐厅。

这个餐厅一次最多只能容纳十位顾客,在旺季时,预订也订不上。

宋时宜和薄靳夜到的时候,餐厅里除了服务生就没有别的人了,他们是第一桌顾客。

走进水下餐厅时,只能看到到处都是蓝盈盈的海水,不时有各式各样的鱼儿在周边游动,大概是对他们这些人类好奇。

三面环水,只有脚底是瓷砖,宋时宜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吃饭,还是觉得挺好玩的。

这边靠海,所以海类的产品还是很多的,尤其是鱼。

一份椰香烤鱼,一份松鱼汤。

这两种口味也非常独特,宋时宜第一次吃,觉得还不错。

后面又上了椰子饭,炸鱼球,辣鱼糕,海蒂卡。

至于饮品,宋时宜不想喝酒,也不想喝椰汁,就要了白开水。

可以说,一桌子菜,除了椰子饭,其他的全都带着鱼肉。

这要是来个不吃鱼的,天都塌了。

吃完饭后,两人就走了。

这家水下餐厅只是看着新鲜,可能来个两三次就不会来了,预约本来就很麻烦,旺季的时候根本预约不到,这里的餐点也要比外面贵上百分之十五到三十的价格。

不过好处嘛,拍照打卡很出片,宋时宜也拍了几张照片。

出来玩,不拍点照片怎么能行,留做纪念嘛。

可能是菜点多了,最后也没吃完。

两人出去时,太阳趋近于地平线,马上就要天黑了。

沙滩周围的人少了一些,至少比下午少了点,毕竟要吃饭,宋时宜就脱了鞋,在沙滩上踩着玩。

软软的沙子,清凉的海风,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薄靳夜在后面拿着她的鞋,看她的裙摆随风飘扬,忍不住用手机拍了一张。

这是他今天拍的第一张照片。

薄靳夜的手机相册里,有了第一张会永远保存的照片。

他之前从不拍照,偶尔在工作里需要拍照的话,也会在用完之后就删除,他的手机仿佛只有工作的用途。

这是第一次,薄靳夜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拍照。

“你不脱鞋试试吗,真的很舒服啊。”

“不了,我跟着你。”

“薄靳夜,你是第一次来看海吗?”

“以后因为工作去过海城,但是忙完就走了,也没怎么看过。”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走累了就找地方歇会,直到夜空全部沾满了墨色。

沙滩上的人又多了些,远处大排档亮起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