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
潘园园闭着眼让化妆师上眼影，语气十分冷淡，又带了些不耐烦。
储子瑶眉心微蹙，不满的瞪了她一眼，又冷笑道：“哼，别以为能嫁给梁总就可以对我颐指气使，再过几天还不一定是什么样呢！”
此时储子瑶仍在洋洋得意，等她和寒冰吞了蒋氏集团，梁家也迟早会变成他们的囊中物。
到时候，还怕她们俩吗？
“是啊，还不一定是什么样呢。”潘园园嗤笑一声，拂开化妆师的手，漫不经心的瞥向储子瑶，“小心自以为做了美梦，其实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少说风凉话。”储子瑶不屑的瞪着她，“咱们走着瞧。”
“走着瞧就走着瞧。”方之锦已经十分不耐烦，不想再听她多说一句，招招手叫来门口的保安，冷冷道，“把这个讨人厌的东西扔出去！”
“你骂谁？”储子瑶还想反驳，两个保安已经一左一右架起她，不理会她的挣扎，把她架了出去。
化妆师给潘园园补完妆后也离开了休息室，偌大的房间只剩下潘园园和方之锦。
距离婚礼开始不到十分钟，潘园园端详着镜中妆容精致，身披白纱的自己，缓缓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
今天过后，一切都将是新的开始。
方之锦走到她身后，伸手扶住了她瘦削的肩膀，两人在镜中对视，什么都没有说，却感受到了彼此的坚定的力量。
“该入场了。”方之锦深吸一口气，“我们走吧。”
潘园园微笑颔首，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
“下面让我们有请新郎新娘入场。”
主持人话音落下，结婚进行曲响起，潘园园挽着梁熠辰的胳膊走上了红毯。
红毯两边前来观礼的宾客神色各异，有人是真心高兴，笑容满面，也有人冷冷的打量，似是不满。
潘园园目不斜视，她知道这一场盛宴通往的并不是幸福的彼岸，所以人们的目光她并不在乎。
两人缓缓走到红毯尽头，转过身面向宾客的那一瞬间，潘园园忽然蹙了眉。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人群后那个穿着侍者衣服，端着红酒盘，戴着口罩的男人。
即使他刻意的伪装过，潘园园也还是一眼便认出，那是许寒冰。
他竟然来了。
潘园园垂下头，几不可见的笑了笑。
来了也好，五年前就该了结的事，今天终于能有个答案。
接下来就是婚礼固有的流程，主持人笑容满面的说着溢美之词，三句中有两句都在奉承梁熠辰。
潘园园听得有些累，目光不自觉的穿过人群，又落在了许寒冰身上。
她曾以为五年时光漫漫，自己早已记不清他的样子。
可当他出现在眼前，却又发现，原来在那么长的岁月里，她并没有真的模糊过他的样子。
只是有些人有些事在心底藏了又藏，自欺欺人罢了。
许寒冰也在看着潘园园。
他今天抱着胜利者的心态混进了她的婚礼现场，就是想看看曾经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女零落成泥会是什么模样。
他恨他们每一个人，恨那些降临在他身上的痛苦。
所以他要报复，他要他们每一个人都和他一样痛，才能稍稍抚平这些年他在黑暗中逐渐扭曲的内心。
“潘小姐，请问您愿意嫁给梁先生为妻，无论贫穷或富有，健康或疾病，都不离不弃吗？”
主持人问完了好一会儿，潘园园都没有说话，她只是定定的看着梁熠辰。
主持人有些尴尬的皱了眉，硬着头皮又问了一遍。
潘园园还是没有回答。
这下观礼的宾客们也纷纷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好奇又不解的看着台上。
梁熠辰眉心微蹙，深邃的眼眸中凝着丝丝不解。
就在主持人准备问第三次的时候，潘园园开口了，但她却没有回答那个问题，而是看着梁熠辰：“你爱过我吗？”
突如其来的一问让梁熠辰有瞬间的失神，他眉皱的更紧，压低了声音道：“别闹了。”
“你爱过我吗？”潘园园深深注视着梁熠辰，像是一定要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倔强的不肯低头。
宾客们面面相觑，窸窸窣窣的议论着。
“这唱的是哪出啊？”
“就是啊，梁总怎么不说话呢？”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两个人能这么僵在台上。”
听着人们的议论，梁熠辰吸了口气，一把拉住潘园园的手，微微有了些怒意：“园园，别闹了！先把流程走完。”
潘园园冷笑一声，抽回了自己的手，语气十分平静：“你只爱你自己。”
话音落下，现场的灯光忽然暗了下去，紧接着，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又一张梁熠辰和潘园园赤着身子的亲密合照。
台下爆发出阵阵惊呼，蒋驰野神色一变，迅速走到了站在台边的方之锦那里。
他看着方之锦的神色，就明白她已经事先知道了这件事，于是他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掌心的暖意让方之锦抬起头，和蒋驰野对视的瞬间，蒋驰野冲她点了点头，两人十指相扣，从彼此那里得到了力量。
而储子瑶已经顾不上蒋驰野在不在身边，她满脸兴奋的盯着大屏幕，根本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是哪个好心人替她出了这口气？竟然在姓潘的贱人婚礼上放这种东西，这下梁熠辰的脸都丢尽了！真是解气啊！
风暴中心的女主角此刻却显得格外平静，她凝视着梁熠辰黑的不能再黑的脸，曾经诚惶诚恐的心终于渐渐安定下来。
“还不赶紧把这东西关了！”梁熠辰愤怒的冲着小山咆哮，他咬着牙，额上青筋暴起。
小山急的满头是汗，但他和工作人员鼓捣了半天，还是没能关掉投屏。
“呦，这人怎么换了？”
“还真换了，我看着女的有点眼熟啊。”
“这不是小蒋总的未婚妻吗？！”
宾客中又爆发了一轮惊叹，梁熠辰和蒋驰野同时抬头，只见大屏幕上的照片赫然换成了梁熠辰和储子瑶。
梁熠辰眼底布满震惊，他缓缓转过头，难以置信的看着潘园园：“是你？！”